他说的话坦坦荡荡,常泷接过一看,心下更是一惊,脚下微颤便跪了下来:“微臣替小女叩谢皇上圣恩。”
“平身吧,从今往后,宫常两家便是一家人了。”
谈起常锦,宫千莫更是习惯叫她付锦,她身形高挑,姿容出色,虽是易名,但眉宇间的神态却是像极了左相大人,为了不打草惊蛇,一直以来,他只能沉默得接受这个眼线。
左相府嫡长女,说起身份来,也很是尊贵,却心甘情愿的跟着他。
以前他可能不懂,不懂这是一个女子的情谊,但是现在自从对池堇堇生了爱慕之心之后,他便能明白常锦的心意。
对于左相来说,一个后位或多或少能满足他的虚荣之心,对于常锦来说,正妻之位也是叫她没有白白付出一切。
可是对他宫千莫来说,一个后位没有什么,多说帝王胸怀天下,但当他真真切切想着那个人的时候,他才发现自己的心是那般的狭隘。
一场宫变,将三皇子宫千茗关进的牢笼,此生不得自由,可病秧子二皇子却一跃成为琉璃新帝,说来也是天方夜谭,但政局便是如此,皇位上的勾心斗角,杀人在无形之间。
常泷告退之后,宫千莫坐上了容易,殿中只有他一人,还有半盏长明灯,火光衬得他的脸色惨白,眉宇间的哀思,叫人几欲去磨平。
池堇堇紧了紧手心,一步步朝他走去。
她虽走得小心,但多少有响动,将他的思绪拉了回来。
见来人竟是池堇堇,宫千莫立马从龙椅上蹦了起来。
“我曾一度为钱财奔走,甚至遭人陷害,但你的确是我见过,最有头脑的商人,或许帝王本身就是一个出色的商人。”
话毕,池堇堇莞尔一笑,宫千莫上前两步,听她款款说来,竟是说中了他心中的酸楚。
“我相信你会是一个很出色的帝王。”
她将拳头伸到宫千莫的眼前,紧接着掌心款款摊开,一个小小的瓷瓶呈现在他面前。
那人惊诧:“这是。”
“我觉得,你比我更适合它。”
池堇堇觉得这段时间的相处,宫千莫的脾性已经被她摸得一清二楚,若不是各有所图,他们说不定能成为很好的朋友。
宫千莫自然是想到了那瓷瓶中为何物,心中更是激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