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这会儿可算聪明了一回,知道背着人跟香芹小声提银元的事儿,“真没有银元啊?”
香芹用怪异的眼神看她,瞧她两眼精光,香芹就浑身不自在,“你问银元弄啥嘞,你现在脚踏实地的干活儿挣钱不好吗?”
段秋萍嘟嘟囔囔,理直气壮,“我要是有那么多银元,我就不用干活儿了不是!”
香芹气的脑袋发昏两眼发黑,指望段秋萍有长进,简直就是浪费心思!
“你搁馆子里干活儿,我是少给你钱还是少给你吃喝咯!你想要银元,那银元也得是你的啊!不是你的,你光想有啥用!”香芹气红了双眼,指着香源饭馆的方向,“你去问问那里头的人,哪一个愿意让你进馆子里干活儿的?你说你想跟我们帮忙,我还以为你有多上进嘞,要不是我点头,他们能同意吗?”
说多了都是眼泪。
因为段秋萍伤心难过,犯不着把这样的感情浪费在她身上。
洪诚轻拍着香芹的背安慰,“行啦行啦,少说两句吧,别气坏身子嘞。”
先前洪诚没有回来,他是没看着段秋萍对那两个公安狗腿的模样。
将才两个公安还在这儿的时候,段秋萍对他们可是极尽好脸,唯恐怠慢了半分,还处处配合那俩人。
一想起来,洪福也生气,抬起脸来讽刺段秋萍,“被派出所找上门,又不是啥好事儿,你可是感到荣幸的很啊!你也不动脑子想想,要是真有那么一罐子银元,到了他们手里,银元就算是你的,你还能从他们手里要的回来?”
段秋萍一脸别扭,斜了洪福两眼,还翻了一个白眼,不以为意的样子,明显是不相信洪福说的话。
香芹气不打一处来,“咱们说的话,她要是听进去一句,她也不会是这样的人嘞!”
自己人说啥不听,倒是别人一句,段秋萍听风就是雨。就算没有人告诉她这些道理,她这么大个人,动动脑子还能想不明白吗?
洪诚说:“我听说信基督的人,脾气会变得越来越好,那圣经上不是说,钱财乃万恶之源吗,你天天祷告,给神诉苦,求神垂怜你,光是这样没用。你自己要是不长进,再厉害的神也救不了你。”
段秋萍咬着嘴,眼里隐忍的情绪在波动,心里也难受压抑的很。她寄人篱下的痛苦,有谁知道?
她不过就是想过的比现在好一点儿,不再受人冷眼和指指点点!
段秋萍流下眼泪来,对香芹埋怨,“你现在是有出息嘞,你都不知道搁庄上,人家是咋说我的!”
“你要是脚踏实地干给自己争口气,谁还对你说三道四?”香芹恨铁不成钢。
洪福把香芹先前丢到地上的钱拾起来,平平展展的握在手里。他受不了段秋萍窝囊的样子,挥着手撵她,“你赶紧去干活儿吧,就算我们说再多,你听不进去也想不通,都是白搭。”
香芹现在过的如鱼得水,段秋萍自然眼红不已。
她心有不甘,略带怨恨得瞪了香芹一眼,最后抹着眼泪,往香源饭馆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