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毛一听,登时就不愿意嘞,抬手搡了段祥的粗膀子一下,板起脸来,“先来后到,懂不懂?是我先来的,香芹今天的晚饭搁我家吃嘞!”
段祥不耐烦得冲他挥了一下手,赶苍蝇似的,“去去去,一边儿去。你搁香芹跟前啥也不是,我可是她舅。我说啥,她得听啥。我叫她去我家吃饭,她就得跟我走!”
说着说着,他还端起了长辈的架子。
二毛龇牙嗤笑一声,摆出一副夸张的表情,表示对段祥的不屑,活像戏台上的老旦一样,大惊小怪的说道:“还你说啥,香芹就听啥。香芹叫你往东,你敢往西吗?”
“你咧咧也没用,香芹凭啥到你家去吃饭嘞?”
“那也不关你的事儿,反正我跟香芹都说好嘞!”
两人正吵吵,又陆陆续续来了几个人,都是来叫香芹去家里吃饭的。
香芹受宠若惊,又觉得他们争来吵去的情形很是好笑,她如果要是一头猪,那身上的肉还不得当场被他们瓜分的一干二净啊!
就最先来的段祥、二毛他们几个在喋喋不休,先是吵,然后是商量,紧接着又是吵。
他们后面插不上嘴的几个人,干脆就聊开嘞。
“你们家做的啥鱼?”
“红烧的,你们家嘞?”
“清蒸的。”
“我们家把鱼剁成块儿,准备下火锅咧。”
听他们七嘴八舌,没有一个人说过要征求香芹的意思,她索性自个儿站出来,发表了意见。
“你们先听我说几句。”等到周围安静下来,香芹才又接着说,“要不然咱们找个敞亮的地儿,把桌子搬出来,饭也端出来,大家聚到一块儿吃。反正每家做的饭,口味儿都不一样。”
“就跟吃酒席一样?”二毛已经想象出来那会是多么的热闹。“要不然我再去买一扎啤酒去?”
“一扎不够吧?”段祥扫了一眼,光南院就站了约摸十个人,到时候再拖家带口的,那三十个人也不止啊。他揽上二毛的肩膀,一副好兄弟模样,难以想象他们刚才还吵的脸红脖子粗的。“我给你们钱,你去十字路口那儿买三扎啤酒,顺道儿把勇子跟他爷也叫回来。”
反正段祥发了不少财,就该他请客,二毛也不跟他客气嘞。
段政腿脚快的很,已经勘探好地形回来了,“我看就勇子家门口这地儿宽敞的很,要不就把桌子都搬这儿来摆上吧。”
不多久,南院门口就摆好了桌椅,大大小小一共十二张桌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