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胤眉角一跳,牙齿被他咬的嘎吱作响,却又有些无奈,他看她眉眼温顺的听着秦痕的话,淡淡的笑着,是不是只要是她亲人,她就会如此温顺听话,不会忤逆,只会让你掌控,可他不是她的亲人,还是贪心的想要拥有。
牙蓦地一咬,他忽地有些阴森森的看向秦痕。
秦痕感觉周身凉飕飕的,不敢再待下去,赶忙一手拉了青珞一手拖了小方,飞快的窜出了营帐,“殿下,我们还有事要做,先走了,殿下好生歇息着。”
“初一你好厉害啊。”他们人去的远了,却还能隐约的声音传过来。
“那是,也不看看我是谁。”某人极度自恋的话语传来,让陌离的嘴角一个抽搐。
果然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跟他家主子有些时候还真的有点像,怪不得主子能容他这么胡闹,偷偷像司胤看过去一眼,却只见他眉眼含春,笑的温柔。
他一怔,没有从司胤脸上看到这样的笑容,已经有多久了。
是不是从秦青珞消失在宫里的时候,便再没见过了吧?
也许,让秦青珞继续呆在这里也未尝不可,可若是她死了呢,她死了后,他的主子,该怎么办?
许是没有察觉到陌离那复杂的心绪,司胤笑着将已经摸在手上的竹扇子,‘哗’的一声甩了开来,倾娉顾笑,好不惬意风流,那眸中盈盈笑着,又带了些懊恼,他将要到口的肉啊,就这么地被那个小鬼给生生弄飞了,早知道这样,昨晚就应该把那人拆了骨,吃下了肚,否则也不会像现在这么懊恼。
如果陌离知道他在想什么,肯定会嗤之以鼻嘴角抽搐,可他偏生就看不透自家主子。
直到那飘飞的帐帘又落了下来,他才听到扇子‘啪’的一声被合拢,那人的声音有些飘渺的传来,“让乔岑尽快的找到解药。”因为她还在,所以他要拼命的活下去,和她过一辈子。
陌离怔了怔,脸上看不出悲喜,忙躬身退了下去。
看着那只从小被司胤饲养的鹰飞向了九阙的方向,陌离心中却隐隐不安起来。
羽成帝三十年十二月二十七,王朝大军整装,正式与冥月西蒙军对峙沙场。
黔北城外,一溜字儿排开的,是晟天王朝的大军,司胤一马当先,身后是随军的将领,再之后的,便是晟天王朝的十数万大军。
几十丈开外处,是冥月与西蒙的军队。
两军主帅在各自阵营冷眼看过来。
该说的都已说完,不该说的几人都是紧闭在口。
三人几乎是同一时举起了手。
号鼓在这时响起,双方的士兵齐齐呐喊冲出各自的阵营,遇人便是用刀剑砍杀。
后方更有箭矢交加着乱射,无数的人在漫天黄沙和残雪中,冒着无眼的刀剑和箭矢冲锋陷阵。
厮杀声,刀砍入骨头的声响,惨叫声,咒骂,嘶喊,更是一阵接过一阵以那偌大的平原战场为中心,四面八方的向着四周齐散开来。
亲临战场的人拼命厮杀,浑然已忘了生死。
而那站在城墙的士兵看着,却更为震撼,有种命悬一线的窒息感,比之那些在战场上浴血的人更为的紧张。
青珞那营的人被派在后方帮忙救助伤者,气的秦痕和小方脸色有些忿忿,那战场上滔天的厮杀声是一剂世上最好的药,撩拨的人心痒痒的,想要下场也跟着去厮杀。
是夜,大军回拔,这一战虽没有多大的人员伤亡,但双方都没有讨到一点好处,冥月和西蒙的那两个元帅身经百战,这些自然不在话下,颇懂得将军之略,知道该如何激起士兵的士气,与晟天对抗。
有人扶着伤残的士兵走来,青珞慌忙示意秦痕他们跟上,已经忙了一天,大家都知道该如何做。
麻利的动手,撕开布条替伤员包扎,宽声安慰,怕弄疼了这些浴血奋战的士兵,却又为他们坚韧的心志所折服,青珞他们小心的包扎,倒还是这些伤兵笑着安慰他们。
“动作麻利点。”李和将军手上中了一处箭伤,对着笨手笨脚的小方瞪眼,“有你这么的吗,怎么像个娘们一样。”
“将,将军,我,我怕弄疼你。”小方结结巴巴的说话。
李和猛地瞪眼,“你还有理了你,大丈夫流血流汗不流泪,我要是这么点疼都怕,可以直接缩回我娘肚子里再生一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