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国公世子柏应嘉连忙出来劝和:“母亲先别生气。二妹你还不快下去,在这惹母亲生气吗!”
柏柔嘉起身,冷冷地看了一眼厅堂里的人:“是非曲直我还分得清,你们别小看了定远侯府!你们今日敢背信弃义,他们明日不会给放过你们的!”
她相信。
她调查了关于管洌的事,也和管沅相处过。
这两兄妹都不是等闲之人,特别是管沅。
今日永国公府敢得罪他们,日后是真不会有好果子吃。
况且,她也不是全无私心。
可是永国公府已经这样伤了定远侯府,她与他之间,还有可能吗?
……
“夫人叫姑娘去上房用膳呢!姑娘的亲事总算定下了,夫人可是Cao了好久的心。”永国公府的丫鬟笑着恭贺。
柏柔嘉神情淡漠。
经过了这么多事,她已经不是从前的柏柔嘉了。
明白了世事险恶,也明白了,有些事,不能强求。
就譬如,定远侯府为躲避太后指婚,临时敲定的亲事。
她不傻,就算敲定了她又如何,以他的傲气,断然不会接受的。
所有的事,从一开始永国公府的背信弃义,就注定了最后的结果。
这些年来,她虽然一直在做什么,那也是弥补自己的遗憾,却并没有抱着能破镜重圆的,不切实际的期许。
柏柔嘉执笔,在雪白的信笺上,留下墨迹——
若欲退亲,桃园相见。
这八个字,仿佛耗尽了她所有的气力。
字字如剑,剜着她的心,疼痛蔓延至骨髓,却令她没有办法抗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