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阳并不着急,一派平日里沉稳镇定的模样,看向来者。
只是他没想到,居然是这个人。
陆长青一身布衣,形容有些憔悴,比起两年前。看上去又苍老了一些。
但他此时精神奕奕,似乎很重视这次觐见。叩首行礼之后,便开始招供。
他言明自己从前是盛阳的幕僚,只是因为得罪了管沅,就被盛阳弃用软禁在田庄上。而在他当幕僚期间。盛阳多次和管沅往来,那段时间,是从弘治十八年年初开始的,也就是早在管沅与齐允钧定亲前。
盛阳抬眸看了一眼仁和大公主,仁和大公主也坦然回望。
特意强调和齐允钧定亲以前,盛阳怎么听都觉得像是仁和大公主的手笔。
只要这件事确定了,仁和大公主府和焦家做的丑事就变成情有可原了,因为这样一来,定远侯府的品行本身就站不住脚。
然而看着眼前招供的陆长青。盛阳觉得自己当初实在太过心慈手软,念在前世陆长青帮他出谋划策付出了许多,没要陆长青的性命。
其实当日陆长青那么多事都擅作主张。本身就应该……
原来,人终究是会变的,这一世,陆长青不知怎么了,变得他也不认识了……
也许有些人可以共患难,却不可以同富贵;有些人同富贵了。却经不起再多的磨难。
若要找到一个始终不背叛不离弃的人,那是多么难得。
“此人的确曾经是臣的幕僚。”盛阳大方承认,“因为办坏了事情才被弃用,现在回来蓄意报复,说的话都空口无凭,就想诽谤臣,请皇上太后明察。”
“你有证据证明你说的话是真的吗?”太后询问陆长青。
陆长青点头:“草民这里,留有当日靖安侯世子夫人写给靖安侯世子的信笺。”
盛阳有些疑惑:当日陆长青在时,阿沅从未给他写过信。含露居笔谈的纸张,每次都被他销毁的干净彻底。而且他平日里左手的行楷,和与阿沅联系的右手颜楷大不相同……
至于后来阿沅给他通的书信,那时陆长青已经离开,怎么可能拿得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