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惠玲按动车铃,飞快的踏着车子,顺着华复大街往西骑去。
同厂伙伴们一口气跑到大街上,在停靠站排起了队伍。看着钱惠玲驮着江西林,晃悠悠的从前面骑过去,一个小伙羡慕的说道:“江技师、钱会计两人可真有钱啊!刚刚拿下150平米的大房子,还又买了辆自行车!”
“人家这是脑袋聪明,人又勤奋。”知道根底的马上说道,“想当初我们一同进入华复洋行,现在江技师已经是四级工了,我才刚刚评上二级!”
刚才那小伙口水都要流了出来,“江技师、钱会计福气真好,祖坟上冒青烟了!”
“你说得不对,这是不讲政治!”听到这不合时宜的话语,一个华夏复兴积极分子立即批驳起来。
工厂每晚都有夜校,政治学习一直抓得很紧,大伙儿的政治觉悟都很高。人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开始批驳这小伙。
“他们两人都是孤儿,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这是华夏复兴革命是胜利成果”
“天行健,君子自强不息!自己要是不努力,什么运气福气都是假的。”
“只要我们努力工作,紧跟复兴党闹革命,我们也会和他们一样的。”
“我错了,我错了!”那小伙慌忙承认错误,“看,一辆马车来了!”
来的正是公共马车,大家赶紧把队伍整了又整。
钱惠玲向西骑了一个街区,往北拐进人民路,很快就来到了四季酒店前面的广场。
一辆马车正停在广场草坪上,一个身穿工装的小伙子看见江西林,用力挥起了手,“师傅,师傅,我们在这里!”
江西林从自行车后座上跳了下去,对钱惠玲说道,“你走吧!我陪外宾,晚上回家不一定早!”
昨天肖白朗、赵立民交给江西林一个任务,让他做英国工程师的陪同翻译。
“你们的任务就是跟着英国技术人员,抓紧时间把机床安装起来。”
肖白朗重重拍了一下江西林的肩膀,“古话说,非我族类其心必异!你是我从上海带过来的,一切放机灵点。”
“放心吧,师傅!”江西林说话很干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