醉了,没人守在外面等他;无聊了,没人陪他说话;病了,没人收起脾气端茶送水;开车时,没人在边上叽叽喳喳加打口哨;睡觉前,没人噼里啪啦短信不断,一遍遍刷着“哥哥你睡了吗?”、“哥哥你睡了吧?”、“哥哥你睡了呀?”……
他坐在车里,抽一张纸巾盖在脸上,再没人认认真真地问:“哥哥,你为什么不开心?”
他从前虽荒唐,好歹也算是及时行乐,如今却只行不能乐。
终于有一天,他在某少妇面前,笑着系上已经解开的第三颗扣子,拎起外套开门出去。
出门后,他从口袋里掏出烟和打火机,随手丢进不锈钢的垃圾箱。
原以为那孩子是他养大的,却发现这些年来,他才是被照料的那个。
她从不吝惜阳光、空气和水,以一种无所畏惧、半冒傻气的姿态,在他心里种上了从前没有的情感。
珍视、喜悦、恐惧,和对未来的期盼。
把他变成亿万人中的一个,一个正常的男人。
他一直知道李洐对他从未完全放权,也知道王凯行要对付的一直都不是传话的金静,而是罪魁祸首的李洐,或许,加上他这个私生子。
他开始以扩张为名疯狂收购,一边从内里分散宏基,一边对外攻击信宏。
抱着的是同归于尽的心。
只可惜他还是斗不过,王凯行虽老、李洐虽退,到底还是比他老辣,比他很准。
那一天是她二十一岁生日,他的一个收购案被李洐强行否决。
开车的时候,忽然就有一种冲动,想去里面看看她。
车子已经停在外面,他打开一直带着的盒子,里头珍珠的钻戒安静无声。
他和蛋糕一起,在车里坐了许久。
大概就是那一天,叫来了丁巾巾,在自己的卧室一番*。
他那晚其实并未喝醉,一直都知道身下的是谁。
他没有蠢到去找个替身,何况,他从不觉得这世上能有谁代替得了。
他只是需要发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