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荨轻轻摇了摇头。
栊晴一把夺过刘小挚手中的茶盏,递到荨姐姐眼皮子底下,板着脸道:“要喝。”
梅荨无奈的笑了笑,接过手中茶杯,抿了一口,摸摸栊晴的脑壳,温声道:“小晴,你去把搁在圆角柜最上层的那个锦盒拿出来,里面有安神香饼,你先放到我屋子里烧着,姐姐回去后会睡得安稳一些,小挚,你也去。”
刘小挚明白她是想支开自己和小晴,但他却没有同往常一般听话,而是像钉子一般钉在地上,声音如切铁般:“荨姐姐,不要支开我们,我想帮你,我不是小孩子了,我真的可以帮你。”
“混账”,还不等梅荨开口,刘掌柜就响亮的断喝了一声,看着眼前这个梗着脖子,一副不屈不饶样子的儿子,他越发来气,“你有什么本事,胸中无点墨,手上无缚鸡之力,还敢大言不惭,小姐的吩咐还不赶快遵从。”
“小挚”,梅荨虚弱的声音封住了红睁着眼,欲开口辩驳的刘小挚的口,“需要你帮忙的时候,我自然会寻你,你若是不听我的话,就离开这里。”
“姐姐……”刘小挚听到要赶自己走,登时就急了,吞吐了半晌,最终还是埋着头回屋子里去了。
栊晴其实也不想走,却也不想惹姐姐生气,转身往回走了几步,又回过头来,疑惑道:“姐姐,晚上焚香你不是更睡不着么?”
梅荨垂下目光,沉默不语。
栊晴不明白,但看到荨姐姐这个样子,就知道不能再问了,只好回到屋子里,老老实实的焚起香来。
刘掌柜却很明白,这一盒子安神香饼是梅荨刚来京城的时候,止云托他转给梅荨的,她知道小姐素来晚上睡不安宁,便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调配出这种帮助睡眠的香饼,但梅荨体内本身有药,不管晚上焚什么安神香都只会达到适得其反的效果,所以就一直搁着没用,如今止云出事,梅荨只觉得愧对了她对自己的这番心意。
“刘叔,坐吧……”一语刚完,梅荨伏在桌上又剧烈的咳嗽了几声,气若游丝,“你把事情经过仔仔细细的跟我说一遍。”
“这个消息是止云的副手用飞鸽传书告诉我的”,刘掌柜不敢再犹豫,坐到石凳上,将桌上的茶水推到梅荨手边,“今儿晚上,止云唱完一曲,准备离开的时候,却被三个醉汉阻扰,后来被一个叫作裴夜的人救下,再之后止云就失踪了,现场什么也没留下,只有大片的血,除了止云以外,折香居里还有六人也一齐失踪。”
“这几日刑部还有李舜那边都有些什么情况?”
刘掌柜思忖了片刻:“李舜暗中将从夏府查抄的一部分财物调回了府中,还有夏贽的夫人金氏和她的女儿也都失踪了,其他的……就没有了,夏贽发配出京前,沂王来过府中一趟,见小姐你昏迷不醒,就回府了,之后还差人送了好些补……”
“方才那些为何不及时告诉我”,梅荨的声音如寒霜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