栊晴倚在他身傍,用力吞了吞口水,她眼珠子咕噜噜一转,嘻嘻笑道:“我跟你说个段子吧,今儿听来的,可好笑了”,她一面盯着他怀里的烤山鸡,一面道,“说是咱们街东头的那个冯郎中,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病人,那病人说他最近吃什么就拉什么,吃包子就拉包子,吃山鸡就拉山鸡,都一连拉许多天了,他就很焦急的问冯郎中该怎么办,你猜那个冯郎中说什么?”
“猜?你不说我就踩你,不,踩山鸡”,刘小挚原本以为她是用说段子来哄骗他手里的山鸡,没想到却是成心来恶心他的。
答案还没揭晓,栊晴就已经捂着肚子笑的前仰后合了,她断断续续地道:“冯郎中……很无奈……的跟他说,那你只能吃屎了。”
刘小挚没好气的白了她一眼,再看手里的烤山鸡时,胃里已是一阵翻腾,他把手里还剩下三分之一的吃食往桌上一扔,一面擦手,一面道:“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整天屎呀屎的,没有一点女孩子的样子,以后出去不要跟别人说你认识我。”
栊晴原本就是要说段子逗他乐的,好骗他手里的吃食,却没有考虑到刘小挚正在吃东西,说这个段子不合时宜。
而且她自己也没明白过来,只见刘小挚不冷不热的,还当是自己拿热脸贴了他的冷屁股,她登时转怒,哼了一声道:“不就是一只烤山鸡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好吃的我吃的多了。”说罢,转身就走。
“你可不要半夜过来偷哦。”
栊晴看了看还依偎在他怀里的烤山鸡,不屑地道:“你不相信我的品格,难道还不相信我的品位么,你一个一年不洗澡的人,山鸡放你怀里都被熏臭了,我才不稀罕呢。”说着,大步流星的朝西北角院去了。
往西北角院,要经过上房,此刻上房里虽灯火通明,可却静悄悄的,一个人影也没有,因为梅荨不住在里头,而其他人也不敢住。
西北角院的‘栖雪居’要活泛一些,从屋子里漫出的温黄光晕与月光交织在一起,映的院子里的一大缸荷花如玉雕的一般。
屋子里的落地明罩前搁着一对海棠式高几,左边的那方置着一只花觚,却没有按常人说的“空花瓶不吉利”那般插上花卉,右边的那方则摆着一缸金鱼。
明罩后头置着一方花梨木嵌玛瑙书案,上头放着湖笔端砚,还有一方四牙矮几,几上搁的都是还未雕琢过的鸡血石、青田石等玉石玩物,墙上还挂着各色悬瓶和玉笛。
再后头是珍珠帘子,里面一张铺着雪青绫坐褥的湘榻,舞青霓与梅荨正坐在榻上叙话。
舞青霓还是第一次来梅荨新搬进的这所园子,她倚在梅花迎枕上,随意环顾着屋子里的陈设,声音懒散:“你的园子虽然不怎么样,但屋子的摆设倒还入得眼。”
“我还没入住,这屋子就已经被刘叔打理好了”,梅荨摆好迎枕,也靠了上去,“这些古玩玉器都是从他的古玉斋里挪出来的。”
“刘叔倒是深谙你的品位啊”,舞青霓淡淡地道,“你怎么会忽然想要搬出来了,我看李砚云待你还挺周到的么,她虽然跟你立场不同,但也是个脂粉英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