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幼芙想了想,吩咐露儿今晚找几个值夜的,就守着那院子的围墙,要是有人往外爬,打个半死再扔回去!
露儿领命而去。
当晚,沈家人正睡得香甜,就听见“嗷呜”一声惨叫。
黑漆漆的夜里,这一声叫得格外渗人,不过沈家的主子们都早已接到沈幼芙的提前通知了。就连老夫人听见这一声,也是翻了个身继续睡——小七回来,她可终于可以睡个好觉了。
但愿小七折腾够这些人,就放过老大吧。
这一声惨叫的,不是别人,正是白日里也抢到一份饭的人——就是用抢的!
这人名叫石经义。听着这个姓根本就不是沈家人,但他的确跟沈家有些关系。
他的母亲原本也是姓沈的,后来跟了个外乡人,再后来又有了他。可不知道什么时候的事情,这外乡人却抛妻弃子一去不回。可怜他母亲疯傻了两年就死了。
石经义就这样在族里吃百家饭长大的。
但这百家饭,可并不都是别人好心给他的,反而有一多半都是他抢来的!
没娘的孩子。要不孱弱受气。要不就剽悍叛逆。石经义属于后者。
族里的小孩子不少都是被他打着长大的。虽然他也会被别家的大人们打,但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样时间一长,大家都看不起他。却又恨他怕他。
于是白日里,除了九婶子吃了饭。剩下那一份,大家还在推让的时候,他已经撞开人群抢到手里。
饭一到手。他二话不说,先往饭里吐了两口。然后这才蹲回墙根底下,像个野兽一样警惕地吃起来……
石经义一边吃饭一边琢磨着出路。
凭着他多年“猎食”的经验,他本能地觉得这一次,族里人斗不过这京安沈家。尤其是那位小姐回来之后——族人连吃饭和自由都保不住了……这往后。搞不好还有更厉害的手段!
石经义第一个念头就是跑。这处偏院的围墙不算太高,他趁夜好不容易爬上去,还没来得急辨识外头的方向……
就被人一棍子抡了下来。
石经义不怕疼。他只是突然心里冒出一个念头——这下完了!那小姐这是不给活路啊!
二房的院子离得远,沈幼芙知道这事情已经是第二天了。
“识时务者为俊杰。这人知道逃跑,看来是个聪明人。”沈幼芙歇了一日,可正是神清气爽的时候,她笑盈盈道:“就带他过来见我吧,还有那个九婶子,不过,要是不想来,也不勉强。”
露儿再次来到北偏院。
饿了一天一夜又一天的族人,精神已经大不如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