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天,柳七员外出了柳府,说是会去麟王府,同柳三姑娘讨个救命良策的,可却一去不复返了。
堵在柳府外面的人就快要疯了,这柳家可是欠了他们大笔的银钱,若是拿不回来,这一年可就要难过了!
所以他们更加着急着要冲进柳府里,同里面的人讨个公道——这柳氏族人都在了,这当家作主的柳七员外和柳三姑娘都不在了,那……那这柳府里面总得有一位说得上话的人吧?
这府里面躲着的人,可都姓柳呢!
而被堵在柳府里面的人,更是受折磨,他们就不明白了,自己就只是来奔丧的,这柳家的破事烂摊子,怎么就轮到他们头顶上了呢?这是柳七和他闺女闹出的事,凭什么他们就要替他们受这个苦、受这个难呐?!
柳家的亲戚没了带头人,就开始变成一团散沙,个个都怨声载道起来了,他们埋怨柳七员外和柳三姑娘的时候,全都没有想起自己这次奔丧来的“真正目的”。
这喝水还不忘挖井人呢,他们明着是来奔丧的,暗着是来分柳家的钱的,出事的时候,全都抛给柳七员外去解决,柳七员外解决不了了,就个个满地打滚赖柳七员外不好了!
可赖虽赖,眼前却还是有一个办法可以解决当务之急的,那便是——
让柳老夫人亲自上麟王府,同她孙女陪个不是!
这不用自己出头的时候,每个人的嘴巴都变得利害起来了,你一句我一句,七嘴八舌的,非得逼着柳老夫人出门赔不是!
他们不是把人劝出去的,而是逼着出去的。
柳老夫人骑虎难下,心里纵使有着千般的委屈与不愿,也被人逼着出门,塞进了大轿里,扛去了麟王府。
但这一次是不同的,这一次,她出门是有人押着她去的麟王府,那押她的人不是任何一个姓柳的人,而是堵了他们好几日的债主们。
第一次,债主们相信柳七员外是能去麟王府,亲自同柳三姑娘讨个办法来解决当前之急的,可是柳七员外却不回来了——说柳七员外是被自己的亲闺女关进大牢里了,这谁会信?柳三姑娘可是出了名的孝女!与其相信柳七员外是被柳三姑娘关进大牢里了,那些债主们更愿意相信柳七员外是趁机溜了,把一摊债务全扔了不管了。
现在唯一能平息柳三姑娘怒气,能让她想个办法,解决难题的关键人物就只剩下柳老夫人这么一位了,谁还敢松手放她逃跑?
柳老夫人若是逃了,柳三姑娘甩手不管柳家的债务,那他们这些急缺钱的人又该上哪儿讨生活去?
所以柳老夫人一出门,被人塞上花轿之后,掀开窗帘,这才发现抬她去麟王府的人都是之前堵在柳府门外的债民!
她一张老脸就算抹了胭脂水粉,也遮不去那一份苍白。
她在梅州作威作福那么多个年头了,还是第一次被人这么压迫着!
你说她愿不愿意去麟王府?
当然不愿意!
麟王是谁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