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转百回,熟悉不过的巷弄。连那条黑漆漆的隧道,经月不见,竟也生出了几分的亲切感。
有过几次体验,小满轻车熟路,执意走在前面。看着她充满意欲的脸庞,齐文鸢只想感慨,年轻真好。
她现在,更像是个迟暮之人。连说话的语气,都不免老气横秋起来。都说春日是万物萌发的时候。她却与众不同的觉得感伤。
出去隧道,飘飘的旌旗,直直的撞进眼睛里。
云雾宗。齐文鸢反反复复的念了许多遍,荡漾在心底的情绪,却是一点一点不安起来。
冬去春来,宗里却像是一点不曾改变。
青葱的树下,依旧是盘腿而坐的同门师兄。水扶苏独自坐在一隅,面上波澜不惊。
倒不似从前的嚣张跋扈,经历了事情,人应该都是会成长的吧。
生怕叨扰了了其他的人。齐文鸢特意地将脚步放的轻起来。从中间的那条鹅卵石上,穿梭过去。
小心之下,水扶苏仍是察觉了,语气一如既往的冰冷。“贵客登门。真是有失远迎了。”
“扶苏。我来看看师父。”齐文鸢笑了起来,轻轻牵动了嘴角。
天边的一抹白云,映在湛蓝的天幕上。有种说不出的悠远。映得她明媚的面上,灿若桃花。
水扶苏不再作声,从地上站起身,快走了两步,踏上白玉砌成的台阶。
朱色的大门,被轻轻的推开,大殿里的景象,一览无遗。
袅袅的青烟,从香炉里,一缕缕升腾起来。弥散在空气中,带着种醒神的清香。
“师父。”
“鸢儿,是你,快些进来。”师父的精神依然矍铄,只是,头上的白发似乎更加的苍白起来,如霜如雪。
齐文鸢微微一笑,跪拜下来,膝盖接触到冰凉的地面,“徒儿不孝,未能在师父身旁尽孝。”
头深深的埋起来,总有种感觉,没有了孟君浩的师门,似乎格外的冷清起来。
虽然以前孟君浩在时,日间里,并不喜与人交谈。但仍旧是因着他的离去,宗里少了份灵气在。
缓缓将头抬起来,四周熟悉的建筑物,落进眼睛里。犹豫了良久,齐文鸢开了口,“师父,自打入春以来,徒儿总觉得胸腔里有一股气,似是驱逐不得。我私心想着,是灵力要恢复了。您瞧瞧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