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主的记忆,已经一点点的迸进脑海中,指不定何时她占据的这具躯壳,就要还回去。
怀着复杂的心情,送走了皇甫英父子,齐文鸢的心中仍是意难平。
吩咐清月,煮好了梅花茶。随意饮了一杯,便靠在榻上,安然的睡起来。
脑海中盘旋着许多杂乱的念头,晃在心头,惶惶而不安。
这般平静的岁月,到底还能持续多久呢。于此,说实话,她并无太大的信心。
见她睡的熟了,清月悄悄寻了条薄被,披在她的身上,蹑手蹑脚的出了屋门。
自打回凤翔以来,许久没见到齐文鸢紧蹙的眉头,她心头总是不安。
唉声叹气的坐在树下的秋千架上,一阵冷风起来,吹起了清月的裙角。头顶的大树,枝条上泛出点点的绿光。
一切生机勃勃,一切充满希冀。
但许多的灾难都是孕育在灾难里,这一点,她再明白不过。
就像那一年,本来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却接连失掉父母。最后,只剩她一人,踽踽独行。
若齐文鸢有什么事情,她一定要挡在前面才是。
时间安静而美好,空中传来鸟的鸣叫声,一声一声,清脆悦耳。
齐文鸢醒过来的时候,已是午后,额头上的汗珠,细密的一层层。做完一场梦,似乎用尽了半生的力气。
她的嗓子喑哑起来,像是有什么东西堵在喉间,低声唤了清月过来。
“清月,我们出去一趟。”从榻上坐起身来,齐文鸢亟不可待的开了口。
清月满头雾水,眨巴着眼睛,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院里的其他几个婢子,最近忙着齐府中的琐事,日间并不常在院中,只余下清月。
伸手帮齐文鸢披上披风,清月疑惑不解,“小姐,我们是去哪?”
齐文鸢微微一笑,并不吱声,用手比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