受伤之后,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她好奇的紧。辛郁如何会救她,又为何将她拘在这深宫之中。
她惯不会相信,是在狩猎的时候遇上的。蓬莱山陡峭,断不是狩猎的好去处。而且,正值隆冬,林子中,山上活动的走兽,早已少的紧。就是以打猎为生的猎户,也不会选在这个时节。
“信上的内容,只有寥寥几句。详细的并未说明,我想是孤独兄匆促之下写下的。眼下我有必要会一会这个老友,鸢儿,你应该知道他住在何处。”皇甫英侧头望了眼齐文鸢,心中生出一个念头。
信纸的末尾,只落了独孤清的名字,并未讲明他身在何处。
偌大的高凉郡中,皇甫英沿途打听,是否认识一个叫独孤清的人。问过的人,纷纷摇摇头,表示不知。
独孤这个姓氏,在高凉郡中并不寻常,所以,只要是听说过独孤清名字的人,应该都会有些印象。
想必是因为独孤清隐居山林,并不为人所知。就算是云雾宗的名头,江湖上知道的人都寥寥无几。
几次探访无果之后,皇甫英就放弃了念头,自行想其他的法子营救齐文鸢。
齐文鸢沉吟了良久,攥着衣角,道:“皇甫伯伯,巧得紧,掌门他便住在那座蓬莱山中。”
初次听蓬莱山的名字,就是从皇甫英的口中。那时候,娘亲命在旦夕,只有蓬莱山中有解药。
“恩,那真是巧得紧。如今湿毒已祛,不日王爷就会让我离开王府,我寻个机会去山上一探究竟才好。”
皇甫英感叹着,眼中闪出一抹复杂的神色。凤翔城中的事情,也不知如何了。他离家加在一起已经数十日,齐文鸢更长。再耽搁下去,如雪要是寻不到她的下落,必定十分着急。
齐文鸢扬眉,淡然一笑,心中的忐忑之情消去了些。有皇甫英亲自出面,事情自会容易许多。转念一想,师门的路难走,就叮嘱道:“皇甫伯伯,切记,一定要从北面上去。行至半山腰的时候,会有一个山洞。从山洞里穿过去,便是云雾宗。独孤掌门他日里都会在其中清修。”
皇甫英暗暗记下,难怪云雾宗一派,形势隐秘,不为人所知。光是处在的位置,隐秘度就可见一斑。比起药王谷,似乎更胜一筹。
“鸢儿,还有一事,不知我当说不当说。”他踌躇了良久,不自然的看着齐文鸢,犹豫的开了口。
“皇甫伯伯,你我又不是外人,您但说无妨。”
“鸢儿,我瞧着高凉郡王对你似乎颇有情谊。你,你……你不会也……”
皇甫英的口气有些吞吞吐吐,毕竟涉及女儿家的私事,唐突的说出来,不能不说有些不妥。但眼下他也顾不得这许多,齐文鸢的心意很重要。若是她钟情于辛郁,那一切的努力都是纸上谈兵。
齐文鸢的脸上微微一红,瞬间,恢复了平静。略一沉吟,她的目光变得严肃起来:“皇甫伯伯,我只是感念王爷的救命之恩,旁的心思却是半分也无。鸢儿现下只盼着早日回到凤翔,跟娘亲团聚。”
辛郁的心思,她心知肚明。所以,面对辛郁时,她有意无意间,总是保持着疏离的态度。
有些人,一旦认定,那么,除此之外的其他人,却是无法替代了。
“那就好。我回头就修书一封,告诉你母亲亲,让她不要担心你。”
皇甫英暗暗松了口气,对齐文鸢他是如女儿般的疼爱。打心底里,他并不愿看见齐文鸢与王室有任何的瓜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