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宛若眸中盛满笑意,拉了太后的手,撒娇道:“姑母说你事务繁忙,不让我去打扰。”
她雪白的耳朵上,缀着明黄色的饰物。说话的时候,那饰物跟着一动一动,折射着闪亮,衬得整个人愈发的明艳动人。
“你这丫头,明明是你贪玩,倒怪起我来了。”太后慈爱的撇了撇嘴,凤目一瞪,清亮的语气中,满是宠溺。
辛郁无心在听这些家长里短,侧身挽了太后的手臂,往大殿中走去。
大殿中一片安静祥和,宫女太监们,各司其职,全然不像是发生过事情。
果真应了他的猜测,他正襟危坐在椅子上,眼睛幽幽的盯着墙角的硕大的青花瓷瓶上,若有所思。
太后瞧了他一眼,知道他心不在焉,故意提高了音调,道:“郁儿,你可知道母后寻你来是为何事?”
屏退了众人,一时间,偌大的大殿中,只剩余他们姑母三人。
辛郁晃过神来,点了点头,说道:“自然知道,想必是因为湿毒的事情。”
“郁儿,你知道便好。眼下朝堂上,人心惶惶。也是时候想个法子,稳定一下人心了。”
谈起家国大事,太后的神色忽然变得严肃起来,辅佐过两代国君,她深知人心安定的重要性。
李宛若坐在与辛郁相对的位置,并不说一句话。她的双手紧攥着衣角,不时的拿眼偷偷打量。
辛郁比她的记忆里,仿佛又冷漠了几分。就连他刚才的微笑中,她读到的亦是疏离。
一别数年,留在她记忆中的,依然是他沉默安静的样子。但这一切又有什么重要,只要能让她当上了王妃,任何的一切,都是可以付出的。
她在暗自想着,心思并未放在二人的对话之上。
“那依母后的意思,该当如何?”辛郁沉吟着,望向太后,眼睛里流淌着一股不安来。
只要不涉及齐文鸢,其他的法子,他都愿意一试。
太后犹豫了一下,瞅了眼李宛若,试探性的继续问道:“郁儿,近来宫中的传言,哀家也听到了一些。”
听见母后的话,辛郁的面色沉下来,不敢置信的盯着母后的眼睛,半晌没有说话。
母后明明知道他心中所想,果然,还是要,还是要……
“母后,这件事情,不劳您费心,儿臣自己会想办法的。”辛郁忍着心中的仓皇,语气里有些愤愤之意。
文武百官与他为难不说,想不到如今连母后的意思,亦是不打算放过齐文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