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云卫的差官再次抓住暮雪等着太子示下。
周蕴好笑的看着他,“暮雪你还真是个小孩子,还一口一个老子,你不乐意活着有乐意活着的,你慢慢的想明白再说吧,你家里还有个弟弟呢。”
周蕴淡淡一笑带着一干人等出去了。
那些灯笼的光亮也没了,周围阴暗下来,监牢里终年不见阳光,青砖垒的墙壁缝隙里长了青苔,身下的稻草窸窣作响,这是暗云卫的雅间,比那边的大牢好到天上地下了,赵弘毅看着牢门咬牙切齿,“周蕴都和你们说什么了?他在打着什么鬼主意?”
暮雪连忙表忠心,“大公子放心,我们都不愿意的,我们情愿陪大公子死了。”
“周蕴让你们这些人做什么,说!”赵弘毅厉声喝道。
周蕴站在阴森森的走廊,“孤的老丈人住哪个单间?老丈人好容易来了一回,孤这当女婿的也得孝敬,带孤过去看看。”
刘铁光干笑着,“侯爷身份在那,他们不敢怠慢的。”
李侯爷还真有福气,他住的雅间比赵弘毅那间好多了,这里原是看守休息的所在,简陋的屋子里放了床铺,不用睡在地上了,李侯爷惊讶的看着太子,他没想到太子会来。
周蕴似笑非笑的,“岳父怎么有功夫过来住着?小婿这里简陋,岳父不要嫌弃才好,岳父既然来了就多住几日,也好让小婿略表孝心。”
旁边的刘铁光脸皮抽动,太子爷这是什么意思,他们该怎样对待李侯爷。
李鸣唯当着这些人不好说什么,忙要下地磕头,周蕴早过来扶住了,借着灯笼的光亮,看到李侯爷额头的血痕,周蕴就骂人,“你们这帮天杀的,屋子里也不留个灯笼,孤的老丈人都撞到墙上了,瞧这额头磕的,还不赶紧找太医诊治。”
好吧,太子说是撞墙就撞墙好了。
李鸣唯在心里长叹一声,“太子误会了,是老臣罪该万死,还请太子通融,把老臣挪到那边的大牢,老臣也该赎罪才好。”
周蕴还不知道他为何进来,也不想问,见李鸣唯还好,周蕴吩咐刘铁光,“孤的岳父喜欢吃辣的,喜欢吃烤鹿肉,你们好歹顾念些,别让孤的老泰山不如意了,花了多少银子找张顺要去,你们都知道孤的那所宅子。”
周蕴拱手一礼带着人出去了。
周蕴长身玉立的站在温暖的阳光下,三月的春风吹着一袭红衣,但见他眉目疏朗,嘴角噙笑,就像那画中人一般,说不出的俊逸洒脱。
“你找几个伶俐的好办差事,务必让赵弘毅的那些人都弃他而去。”
刘铁光连忙答应一声,太子给的条件优厚,傻子才不答应。
赵家的这些小厮自幼受赵家的恩惠,都愿意与赵弘毅共患难,这些只是表面。
赵家被查抄了,博望侯进了大牢,赵弘毅犹如丧家之犬,他身边只剩下这些人了,反过来说,这些人身边也只有赵弘毅了,他们只能依附赵弘毅,他们都是累世的家奴,离开了主人没有活路。
主人获了罪,博望侯关押大牢,他们这些人逃出来成了没有身份的黑户,天下之大,已经没有他们的容身之处了,赵弘毅无奈之下才带着人远走突厥,这才有那一番血战,都是热血汉子,他们都愿意与赵弘毅同生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