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一道去亭中烹茶赏雪可好?”
若生杏目微敛。
这倒是她没有料到的。
“你素日喜欢哪种茶?”陆幼筠略带遗憾地道,“你看看我,认得你几年了竟还连你喜欢吃什么茶也弄不明白,实在是不像话。”
言罢,她手一伸,指向了园子西北面的那座小亭子:“请吧。”
若生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实在是恶心得不得了。
她的声音娇娇俏俏带着温柔,笑容可亲又疏朗。
可她手里还攥着雀奴从来不肯摘下的绳镯。
若生一阵阵作呕,千辛万苦才终于忍耐下来迈开了脚步。
陆幼筠随即赶上来,同她肩并肩,脚步对脚步地往前走去。
那间亭子看起来并不远,但不知为何,这短短一段路走起来却像是永远也走不到尽头。若生一步步地在心里默数着,踏上亭前矮矮台矶的那一瞬间,她暗暗长舒了一口气。
她和陆幼筠一人一侧,面对面地坐在了石桌前。
石头的桌子自然是冰块一样的冷。
但她们俩人身下的石凳早已被人铺上了厚实的软垫。
她坐上去,竟然丝毫冷硬也没有感觉到。
陆幼筠这是早有准备。
她思忖着,忽然听见陆幼筠扬声唤婢女取暖炉和茶具来。
竟是真的要烹茶。
若生游目四顾,看见几个穿黄袄的年轻丫鬟端着东西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