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块从天而降,足有半吨重的钢板狠狠砸在指挥官的头部,立刻结束了这位职业雇佣兵军官的所有思维。
无数高举武器的兹克猿人呼喊着,叫嚷着,从豁口外的断墙,以及地下坑洞中涌出来。
“开火,挡住他们!让我先撤退!快来人,帮帮我!”红眼男爵声嘶力竭地叫喊着,他被一堆倒塌的沙袋压住了三条触须,而他的高加利侍卫们在刚才地动山摇的巨爆中死伤殆尽,根本无人听到他的命令。
一群手持长矛的兹克猿人围了过来,他们手中的射线长毛似乎已经耗尽了电池,只能当作冷兵器使用,矛尖上沾满了各种颜色的鲜血和组织液,那应该是捅扎高加利人和波金人时留下的。
一名忠心耿耿的高加利人从边上爬了过来,想要挡在男爵面前,但他立刻被一杆飞来的铁头投枪穿过胸膛刺死。
“杀了这个弗莱冈猪猡!”
“杀了他!”
“杀!”
几柄锃亮的短剑立刻向着男爵刺来。
红眼男爵挣扎着,但被压住的触须让他无路可逃,甚至无法闪避躲开那些致命的凶器。
情急之下,男爵咬紧了口器中的全部碎牙,两粒凸出的眼珠骤然变得更加血红。
“嗡——!”
硝烟弥漫的空气中突然爆出一团紫色的涟漪,靠近男爵的几名兹克义军被这水样波纹一触,立刻瘫软倒下,口鼻中不住溢出污血。
“弗莱冈猪猡的脉冲灵言!”四周的兹克义军们见状大惊,有人立刻发出愤怒的吼叫,更多的人拔出武器冲了上来。
弗莱冈贵族之间,可以通过这种紫色的精神脉冲进行超越声波语言的深层次意识交流。但这种交流,对于大多数寻常有机生物来说,却是一种超乎想像的致命攻击。
当初,弗莱冈众神在锡兰高原之巅降临时,就曾用这种哗众取宠的手段消灭过不服从号令的波金人。随着时间的推移,随着弗莱冈人与当地土著的交流迅速增加,越来越多的兹克人和波金人最终明白了这种被命名为神怒天谴的本质。
弗莱冈人的脉冲灵言并不能持续太长时间,距离也非常有限。作为武器,它的实用性还是太差了。
但是,这个顽冥不化的弗莱冈奴隶主,居然敢用这种残忍的手段来攻击义军,所有目睹这一切的角斗奴们都愤怒地朝红眼涌过去。
他们要用手中的利剑和双刃斧,为自己死难的战友,为那些冤屈的灵魂讨还一个公道。
“住手!”伴随着一声大喝,一个头戴怪异式样草帽,手持长矛的身影出现在红眼面前。
生死垂于一线的红眼男爵难以置信地望着突然出现在自己跟前的李克逊,有那么一瞬间,他甚至怀疑,自己是在梦幻中。
“你们不能杀他!”李克逊不会说兹克语,但他神情,他的肢体语言,和他所站的位置,已清楚表明了自己的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