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你娘的屁!”马仁杰怒骂一通后,心火温度稍减,情绪渐渐平静下来:“为什么?”
“咱们一帮兄弟跟着李指挥走东闯西,好容易打出这么个局面,如果毁于内讧,那岂不是殊为可惜?”
“你他妈少给我编瞎话!说吧,你的部队是不是已经把哈尔滨给围上了?对了,你是不是跟农修竹那货勾搭上了?”马仁杰眼珠转了一转,胡潜的第二军大概有三万人,肩负着为阜新前线提供后翼支撑,保障通勤线的任务。如果他真有心,一夜之间急行军突袭哈尔滨并不难。从北面南下的农修竹第三军,加上胡潜的第二军,南北合击哈尔滨,大事唾手可成。
“咳咳……仁杰,你这性子,真得改改了。”胡潜慢条斯理地回答道:“不要总把人心想得那么阴暗嘛。我和修竹呢,都不想看到镇北军自相残杀,相信李指挥的在天之灵,也不愿看到这一幕。”
“什么,你说什么?你们两个,还真勾结到一块儿了?”马仁杰瞪大了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实不相瞒,仁杰,兄弟我,现在已经是镇北军总参谋长。修竹呢,已经官拜镇北军副总司令了。”
“哈哈,你们自己给自己封的吧?”马仁杰突然收住笑声:“谁是总司令?难不成,是哈尔滨那个厨子?”
“仁杰,别再执迷不悟了,有很多事情,看开一些,别把自己往死胡同里逼。薛司令让我转告你,镇北军副总司令的位置,他也给你留了一个。如果你愿意的话,让这场内乱早点结束吧,下面当兵的跟着咱们吃了这么多苦,还要让他们白白送命吗?”
马仁杰把满口钢牙咬得咯吱乱响:“你们这两条癞皮狗,给个空衔就能卖友求荣,就不怕将来有杀身之祸吗?”
“卖友求荣?嘿嘿。没错,咱们是多年的老朋友,可你带着这几千人绕开长春走彰武,恐怕也没把我当朋友吧?算了,仁杰,伤感情的事我也不想提了。薛司令言出即行,为人守信重义,哈尔滨那边已经全城动员了十五万武装民兵,就算我能放你过去,你也别想进城。”
“我去不去哈尔滨,不关你的事!但你今天要是不让路,等我拿下柳河大桥,接着就去长春和你好好聊聊。”马仁杰用力捏紧了话筒,仿佛在搓揉着胡潜的脑袋。
扩音器里传来胡潜的叹息声。
“仁杰,因为摸不准你会走哪条路,所以柳河大桥那里,我只放了一个加强营。以你的能耐,要冲过去也不难。可是,你注意过自己后面吗?”
马仁杰的瞳孔中突然精光暴射,他放下话筒,回头眺望南面,自己来的方向。
残破不堪的公路上,什么动静也没有。
但是,在西南方的草皮子丘陵后面,一下涌出无数个蹿动的黑点。
马仁杰的手哆嗦起来,他把话筒砸到通讯兵手里,举起望远镜朝着西南方向看了很久。
不出所料,那些黑点是山丘上冒出的人影。无数穿着绿色迷彩军装,手持武器的士兵,从装束上看,应该不是镇北军。
绿色迷彩军装?猛然间,他仿佛五雷轰顶,一下变成石化状态。
绿色迷彩军装?那不是在阜新前线和自己交手了许久的炎黄军吗?
他发疯似地转动着望远镜筒。终于,在人群中,他看到了一面熟悉的旗帜,黑色的底纹上,一只张牙舞爪朝天呼啸的黄色巨龙。
炎黄军的黄龙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