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将军,你爱自己的祖国吗?”吕布上校看了一眼薛世杰肩头新授的那颗将星。他能说英语,只是口音有点重,不过并不难听懂。
薛世杰看着上校手里的酒杯,把沙发上的平民衣服拨开后坐了下来:“我完全能理解你此刻的心情,上校。”
自从法兰西斯坦闪电建立后,法军外籍军团第六步兵团就成了一条丧家之犬。
让·吕布上校当然想带着部队返回法兰西,为昔日的三色旗而战。可是,他和他的手下现在连吃饭都成了问题。法万党主席、法兰西抵抗运动领袖琼·阿克也多次致电上校,希望他尽早带着这支能征善战的部队返回欧洲,投入到祖国的救亡运动中来。可是,第六步兵团没办法徒步穿越欧亚大陆走回去。
伴随着露西亚人在北境地区的全面崩溃,国防军对待吕布上校和第六步兵团的态度立刻降到了冰点。在国防军那里多次碰软钉子后,上校先后联系过魔都周行远以及锦州的炎黄军,希望得到援助,但没有人愿意为他们毫无收益的援助。
孤注一掷的吕布上校又联系了互助会和镇北军,互助会方面尚未给予答复,但镇北军第四军的这位薛将军却马上向第六步兵团发出了热情邀请。仅这种态度,就让吕布上校对镇北军,对这位陌生的年轻将军有了莫名好感。当然,对方许诺的来长春后食宿全包,甚至涵盖某些特殊项目的娱乐费用更是让他感激涕零。
吕布上校是见过大世面的人,他完全知道镇北军的慷慨意味着什么。但在中国这大半年来像地狱一样难熬的苦日子,早已让他忘却了昔日的骄傲。他已经明白,第六步兵团想要尽快回到法兰西,不可能指望别人免费帮忙。这片土地上打着各种旗号的势力,没有一个是省油的灯。
现实如此残酷,他也只能带着手下那帮兄弟们先找座靠山混着了。
而这位年轻的薛将军,正是他相中的最佳人选。听说这位薛将军的第四军里不光有汉人,还有蒙古人,哈萨克人,乃蛮人,克烈人,甚至还有露西亚人。和锦州那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炎黄军相比,这位薛将军显然有足够的包容心态,他既然敢用露西亚人,那也应该可以接纳法兰西的勇士们。
“我的祖国正在痛苦中煎熬,那些该死的阿拉伯移民把整个法兰西变成了一个令人恶心的怪物,他们就像瘟疫一样,不断传播死亡和愚昧。你能想象吗?曾经引领全世界,率先为民主和自由而战的法兰西,现在却要禁止饮酒,禁止女人们不戴面纱上街,禁止阅读异端书籍?”上校义愤填膺地举起酒杯,奋力啜了一大口。
薛世杰拿过他手中的酒瓶和杯子,他发现瓶中酒只剩一半。显然,在他来之前,吕布上校就已经喝了不少。如果他再喝下去,这次会谈多半就无法进行了。
“对于这个世界的各种变化,如果不能积极改变,那就只能努力适应了。吕布上校,我本人对法兰西的现状也很遗憾,但我相信,那并不是阁下的错,也不是外籍军团第六步兵团的错。”
“说吧,薛将军,需要我们做什么?”吕布上校喷吐着酒气,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打开了房间的窗户。“我们是最优秀的军人,也是最有经验的战士,我们的工作就是杀人。但是,雇佣我们的价钱可不低。”
薛世杰看了看这位已把自己定位为雇佣兵头子的法军上校,心中感慨了一番后,笑道:“我想请你们为镇北军培训那些新兵。我们的老兵损耗很大,而且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需要承担各种战斗任务,无法兼顾新兵培训。至于价钱,我们可以开给你们国际佣兵行情的一点五倍价格,每周以现金支付。”
吕布上校咧嘴笑起来:“这个不难,只要一个月时间,我就能练出一群嗷嗷叫的小伙子。”第六步兵团只有一千多人的兵力,在这片广袤的土地上,无论投到哪个战场上,那些年轻的生命会很快被吸吮个精光。听到不需要上前线打生打死,他的心情轻松了许多。
至于新兵培训,从来都是外籍军团的强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