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则安拢了拢外袍,正要回去睡觉,忽然看到柱子后面露出半个衣角,随着风一下一下地摆动。
谢则安的心微微一动,开口问:“大郎?”
谢大郎从柱子后面走了出来,静静凝视着谢则安。
谢则安说:“大郎你还不去睡?”
谢大郎点点头,又忍不住伸手拍了拍谢则安的脑袋,那动作和谢则安宽慰晏宁公主时一模一样。
谢则安说:“大郎,我以后要是变坏了你可得把我揍一顿,我这人最没原则,别人稍微威逼利诱一下我就缴械投降了。”
谢大郎定定地看了他一会儿,摇了摇头。
谢则安趣道:“没想到大郎你这么相信我。”
谢大郎又摇了摇头。
谢则安不懂了。
谢大郎掏出纸笔:“你要是变坏了,我陪你一起变坏。”
谢则安感动不已,伸手抱了抱谢大郎:“好兄弟,一辈子!”说完他又补了一句,“不过你这话可别让阿爹看到,要不然他肯定说我带坏你。”
谢大郎点点头,撕下了那张纸,认认真真地掏出火折子把它烧成灰。
谢则安说:“……早点睡!”
和这么较真的谢大郎说话,他很有压力啊!
——都不好意思忽悠了。
谢则安继续着手调查芸娘遇袭的事。
那边似乎见他借了晏宁公主的近卫,没敢再有别的动作。但他们都闹出这么大的动作了,想一点都不留痕迹根本不可能。戴石很快给谢则安带来了好消息,茶馆那边确实有和齐王有关的人,而且其中一个的舅家还经常去齐王封地那边做生意。
这样的话两条线就重合了。
谢则安不禁怜悯起谢谦来。
这个家伙还傻傻地以为自己在替恭王做事,等着恭王挥军南下,让他当从龙功臣呢。
了解过谢谦的性格后,谢则安几乎可以完美地还原出谢谦的所有心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