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她醒来的时候,正看到蔚在与医生在门外讨论杨婆婆的病情,她偷偷凑了过去,好歹她也是读了好几年医的人不是?
可当她听到医生说杨婆婆患有肝癌的时候,她彻底懵了。
只淋了一场雨,怎么就得了肝癌了呢?
“医生,你可别乱说话,我们这老太太送来只是让你测了测体温、听了听诊,你没给她做ct也没给她做穿刺,怎么能说她得了肝癌呢?”
“小姑娘你冷静点,这位病人之前就有肝病病史,半个月前你们养老院曾经组织老人家们来做过检查,我们昨天刚给你们做好检查报告,还没来得及让你们养老院的人来取回去,这位老太太就入院了,这是她的病历资料,我们没必要骗你。”
苏晓茴根本不愿相信,她几乎是用抢的,从医生手里拿过了资料。
她越看越觉得心寒,那些数据无一不证明着医生说的确实是实话。
苏晓茴心中是说不出的滋味,得了肝癌的人有多疼她在实习的时候不是没见过,那种持续性的隐隐作痛简直像是在用一把钝刀切割着患者的血肉,可是,杨婆婆却从未在他们面前表现出半点痛苦,她,她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化验单握在她手中发出刺啦刺啦的声音,她的手颤抖的厉害,连同着那张薄薄的纸也随着她的手剧烈的起伏着。
医生见她这样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他拿回了病例,才又说了一句:“等她输完这瓶液体,我们可能会给她转病房,你们有没有办法联系一下养老院负责人或者她的家人?”
“好,”蔚在走了两步,又转身握了握她的手,“你先回去照看杨婆婆,我去给院长还有杨姐打电话。”
苏晓茴点点头,她走的极慢,现在,她竟然有些害怕看到老人那张脆弱而又坚强的样子。
没过多久,养老院那边来了人,又过了一阵,杨郁也来了。
得知了杨婆婆的病情,杨郁腿一软,好在苏晓茴离她近,扶了她一把。
蔚在也跟着院长出去了,不知是去办什么事,病房里只剩了苏晓茴和杨郁两人。
与上次不同,苏晓茴多了几分自在,她问杨郁杨婆婆的病例上写的名字明明是陈莹,可为什么大家都叫她杨婆婆。
杨郁一边给外婆擦拭身子,一边回答说打从她有记忆起所有人都在叫她杨大姐,杨阿姨,杨婆婆,起初她还以为外婆是姓杨的,后来才知道外婆像别人介绍自己时都会说她叫杨陈莹,她自作主张的给自己冠了夫姓,连外公都不知道。
苏晓茴有些奇怪:“杨婆婆到处说自己姓杨,你外公怎么会不知道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