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庆和元丰看着郑丞相只是拧眉深思了一会儿,便恢复了平常的样子,倒也放了心,他们跟了自家主子十多年了,自然清楚郑丞相的心思。
郑丞相今年不过三十有二,也许还真是因为他那无产阶级之腿的缘故,丰国的皇帝对他十分的信任和倚重,大概是觉得他背后无党无派,只于自己忠心吧,就算是结亲靖北王府,也是皇上亲自授意的,不然,以郑丞相当年内阁学士的身份和情况,可不一定能够求娶得成靖北王之嫡女,容妃娘娘之嫡妹。
“元庆。”郑丞相撂下了手中的折子,开口叫道。
元庆迅速从内书房转了出来,拱手听命。
“元福可有信儿传回来?”
元庆听郑丞相问,抬眼仔细看着他的神色,心里咯噔了一瞬,丞相这是都知道了?
可也不敢拖延,立刻禀告道:“回爷的话,元福早于三天前赶到金门路,当初听了丁大传回来的信儿时,大少爷就吩咐元福,只仔细听认真看,凡事儿不要轻易现身。”
“唉……你也用不着替你家大少爷说情,他那点子本事,还能瞒得过我去?”郑丞相好笑又无奈的挑眉道。
“呃。”元庆惶恐了一瞬,头低了低,心虚道:“是奴才的不是,望爷宽恕。”
“嗯,宽不宽恕的,以后再说,你现在继续说。”郑丞相拿起桌案上的茶杯,身子往椅背上靠了靠,抿了口茶,看着元庆让他继续汇报。
“是,元福到了金门路之后,立刻派人去打听了最近发生的事儿,打听到的消息倒是不多,只听说了一件有些蹊跷的事儿。自从威远将军沈志鸿与南平王府联姻以来,为着朝中……咳咳,一直比较避讳着,除了平日里礼节上的往来,倒也不曾有什么过密之交,可就在表小姐刚抵达金门港时,那威远将军特意指派了小厮,比表小姐一行人也就是早了半天的晨光抵达金门港,直奔布政使衙门,直过了夜也不曾见他从布政使衙门里出来。元福打听到这个之后,就留了心,分派了人去打听扬溪地的情况。”
郑丞相摆了摆手,示意元庆先退下去,靠着椅背闭上眼沉思了起来。
扬溪地虽说一直君聩臣弱,又因为前朝之时与丰国达成的协议,一直没有过强的兵马,这一趟征战,于威远将军来说,轻而易举的只有功没有过,为何会关注一个小女孩?因为自己?自己虽说没有拥护五皇子的举动,可到底对他们来说,也没有大威胁,不拥护可也不反对啊,更何况,皇上现在身强体壮,年岁也不过才四十多,哪里就需要急成这样?
难道宫里的传言,是真的?
郑丞相的身体下意识的僵硬了一瞬,随之放松,心却沉重了起来。
唉,管他是不是真的,走一步看一步,先见了这个青平再说,总不会因为自己救了个小姑娘,就被看成有了什么私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