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料想到会有这一天,她开酒楼,而夏少恭又是出了名的饕客。
只是没有想到会这样早,这样早便传到了对美味如此挑剔的他的耳朵里了。
几乎是下意识的,她便将脸转到了一边,不敢与他直视,虽然她现在的样子,若不是日日见面的人,不一定能够认出来。
可是生父毕竟不同别人,身体发肤受之与他,想要认出来定是非常容易的。
好在,她的伙计不但热情,而且动作也非常迅速。
刘顺喜已经迎上去了,“客官,您里面请。”
热情的将夏少恭和尾随而来的夏环佩还有管家迎进了大堂,寻了个雅致安静的角落坐下了。
白氏此时还在坐月子,想必这才没有跟着。
同前世一样,她生了一个女儿。
不同的是娘亲并未病逝,这让她感觉舒坦了很多。
夏环佩假装第一次来的样子,四下环顾打量着,冲远远站着的夏芊钰眨了眨眼睛。
她此时却出神的打量着夏少恭的侧面,依旧丰神俊朗,只是微微有些驼背。
似是长久没有出门了,脸色如此苍白,站得远了,都白得惊心。
夏芊钰认为她会恨,会怨,见到父亲的时候,她以为自己会控制不住怒火,揪着他的衣领问他一句,凭什么将母亲丢在后院的宅子里全然不曾过问。
发妻被人克扣了生活用度还混混噩噩全然不知。
她以为自己会歇斯底里,将被他赶出夏家之后的不平全然讲给他听,倒要看看他如何担得起做父亲这两个字。
但是她错了,她居然就这样平静的打量着他。
这日一见,在别人眼中也许只隔着不到一年的距离。
而对她来说,却隔着前世,隔着未来,隔着许许多多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