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是不足性还是珍惜,爷爷紧闭着嘴,片刻,两股白色烟柱从鼻孔中,直直钻出。这也算是人们常说的吞云吐雾吧。
宇童望着满头稀疏银丝的爷爷,一阵心痛。埋怨历史的风风雨雨太狠心,在爷爷脸上划满了渠渠沟沟。埋怨年、月中的生活负担太繁重,压得爷爷背驼腰弯。埋怨人生道路坎坎坷坷,累的爷爷面黄肌瘦,精疲力尽。
看了一会,自言自语地叹道:“唉!真是古书上写的,‘风风雨雨人生路,颠颠簸簸水上船。’
宇童没有心放羊,离开爷爷,信步走上一个高坡,朝羊群扫了一眼,怀着沉思的心情,转眼朝远方看去。
爷爷见宇童,人身在此心在外。太阳已近山头。心想:“今天早收工回家为好,免得宇童,‘节外生枝——惹事生非。’”便向宇童催道:“天不早了。宇童,让羊群上路回家吧。”
宇童只顾远望,没有听到爷爷的喊声,立在那里一动不动。爷爷又催道:“别‘人在曹营心在汉了。’回家吧,还有三,四里的路程要走呢。”
爷爷提高了嗓门,宇童听到了,忙转身向羊群喊道:“大黄、大黑!回家喽。”
正在低着头吃草的大黑山羊,和看守羊群的大黄狗,听到宇童叫喊,立刻抬起了头。朝天大叫喊了几声,然后朝着回家的路走去。
羊群紧紧跟在大黑山羊的后面。大黄狗在羊群两边跑来跑去,两眼不停地寻视着四方。
坐在西山头的太阳,血一样红。映红了天上的白云,也映红了地上的森林、小河小溪。西阳虽比中午大了许多,光线却没有中午那样刺目温暖。
归林的鸟儿从头顶上空飞过,欢乐得叽叽喳喳唱起歌儿。勤劳的小蜜蜂,不愿放过分分秒秒,“嗡!嗡!”边拉弦子,边飞在花木间寻找花蜜。爷爷说:“宇童,看见没有?‘蜜蜂晚收工,明日不下雨就刮风。’”
宇童说:“爷爷,这些我知道。还有咱们家的那个老盐罐,天要刮风盐罐是干的,天要下雨,盐罐是湿的。今天蜜蜂不是晚收工,是太阳还在桑榆之上,没有走下西山。”
“桑、榆。”爷爷自言自语着,向西方看了一眼,怀着不悦的心情,低下了头。这大概是,喻:‘桑、榆’为日落之处。人垂老之年的缘故吧。
老马知途。宇童家的大黑羊,也知道归家的路线。每天旁晚从草地回家,它带领着羊群,走的非常快。爷爷年迈,腿脚慢,跟不上。宇童就扶着爷爷走。黄狗见主人掉了队,就会朝领头的大黑羊叫上两三声。大黑羊听到黄狗的喊声,马上放慢脚步。羊群跟随着慢下来。
正走着,爷爷朝宇童看了一眼说:“爷爷不是不让你去看那个,从天上下来的那个东西,见了,凶多吉少。是天神下界还好,要是妖魔鬼怪,灾难就大了。怕的是……”
宇童说:“‘井水不犯河水。’我只是看看而已,‘人不捅马蜂窝,马蜂何必要蜇人?’”
爷爷说:“不然,怎能会叫妖邪呢?轻了,伤害你一人。重了,说不定会来个‘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亲邻不得安生。”
宇童说:“我小小年级,单枪匹马,决不会如同人说的,‘老龟烹不烂,延祸及枯桑。’”
爷爷说:“城门着了火,到门旁的城池取水灭火,水尽鱼死。
老龟烹不烂,把枯桑砍下作柴烧,是理所当然的事。你一个小孩子惹了事,定会牵连到家中大人。这就叫‘子不教父子过。’‘教儿不改,儿之错。’”
宇童说:“爷爷就爱,‘老鼠出洞——畏首畏尾。’小题大作,无中生有,恐嚇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