隶属晏氏的药业公司在过去十年间用新研发的阿片类药物欺骗患者,从而导致至少十万人药物成瘾,此事一经披露,更是引发了民众的巨大恐慌。
随着烂尾楼盘案件的败诉,晏氏终于被这最后也是最重的一根稻草完全压垮,集团股价大跌,断裂的资金链、破产的信誉和高额的赔偿金让整个集团都进入了破产清算。
终于有一天,晏云迹在裁判文书网看到了关于陆湛冤假错案平反的判决。他一目十行地看完整份判决书,又在地域论坛上找到了前晏氏集团董事长身败名裂、畏罪跳楼自杀的新闻简讯。
视频播放结束后,晏云迹放下平板电脑,抬头看向书桌后的男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是您做的?”他问,“我父亲不像是会主动自杀的人。”
萧铭昼点头,“他确实不是。”
于是晏云迹沉默良久,才又开口。
“那么至此,您的复仇完成了吗?”他侧头看向那幕墙,那里曾经挂满照片,如今除了晏云迹,其余人等皆已被萧铭昼一一抹杀。
萧铭昼也顺着他视线望向幕墙。
“是的。”男人沉声说,“我想这样已经足够了。”
那天夜晚,晏云迹第一次敲响了alpha的房门。萧铭昼打开门,就看见青年穿戴整齐,一件外套挂在臂弯。
“你要走了吗?”萧铭昼问。
“嗯。”晏云迹点头,“我是来与您告别的。”
青年顿了一顿,似乎还想再说点什么,却不知从何说起。他看着男人,忽而伸手抚上他消瘦的侧脸,修长的手指划过他的脸颊、他的嘴唇、他的喉结,然后一把拽着男人的衣领让他低下头来。
眼看那柔软的唇瓣狠狠凑了过来,萧铭昼顺着ega的意思,低头与他交换最后的亲吻。他展臂环抱住青年的后背,又用一只手掌托住对方的后脑,缠绵而热切的吻逐渐加深,忽然之间,一柄冰凉的利器刺入他的腹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尽管已经做好了准备,这突如其来的剧痛仍然令萧铭昼倒抽一口冷气。
他低下头,看到温热的血液渗透衣服,殷红的血迹正在不断扩大。晏云迹白皙的手指颤抖着,紧紧攥在那把插入他腹中的刀柄上。
那是一把颇为眼熟的折叠刀,上次萧铭昼见到它时,它还插在书房的照片幕墙上。
他下意识地捂住伤口,抬起头就看见晏云迹正死死盯着他,ega竭力控制住凌乱的气息,然后松开刀柄,后退一步挣开他的怀抱。
“现在,”晏云迹深呼吸,面无表情地宣布,“这是我的复仇。”
怀中骤然一空,萧铭昼连忙扶住门框维持平衡,他疼得头晕目眩,却还是缓缓笑了。
“……做得好,小云。”他说。
这一次,晏云迹没有纠正他的称呼。他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萧铭昼,漆黑的眼瞳仿佛无机质的宝石般冰冷无情,眼看着男人因失血和剧痛而跌跪在地上,ega眼睛不眨一下,扭头就走。
萧铭昼俯在地板上,望着青年的背影渐渐走远,拐过楼梯又消失不见。
他便挣扎着爬起来,拖着踉跄的脚步回到房间,将身体重重摔在宽大的单人沙发上。被牵动伤口的腹部又是一阵剧痛,他靠着椅背,缓缓呼出一口浊气。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萧铭昼抬起头,视线正好能看到门框上方的石膏线吊顶,男人便盯着那雪白的平行线,脑子里漫无目的地胡思乱想。
他知道晏云迹留下来就是为了向他复仇,那天晚上一起看着照片墙时,他们就达成了共识。他很庆幸自己在油尽灯枯之前完成了复仇,把这具相对来说还不算过分败坏的身体留给了晏云迹。
还好,自己终于赶上了。
他又想起很久之前的那个雨夜,他曾说过,如果晏云迹所言非虚,自己任他处置。如今,这算是兑现承诺了吗?
只是这兑现的时间太晚了些,他的ega已经被伤害得太深了。如果时间可以重来,如果他愿意多信任晏云迹一点,又或许如果他再细心一点,也许那天晚上他就能发现抑制剂的残渣……
现在后悔又有什么用呢。
萧铭昼苦笑着牵了下嘴角,果然是人之将死,当初下定决心要不择手段地进行复仇时,他可从不知道自己竟然也会有后悔的一天。
随着血液的流失,腹部的伤口逐渐变得冰冷而麻木,他仿佛出现了幻听,有脚步声由远及近,直到一个熟悉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这竟然不是幻觉吗?萧铭昼惊愕地看着折返回来的青年。
“你怎么回来了?”他涩声问。
“我放了火。”晏云迹却答非所问,“我烧了那面照片幕墙。”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你该离开的。”萧铭昼说。
“离、开……?”ega一字一顿重复,他踩着地板上尚未干涸的血迹走进房间,在萧铭昼面前站定,俯身握住刀柄。
“我凭什么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