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大声叫喊着,过了一会儿,被绑在椅子上的男人终于发出了一声无力的呻吟。
“少爷……你来了。”
晏云迹盯着他犹豫地看了几秒,漠然地垂下眼睛,从衣服里掏出匕首,割断了捆着他的绳索:“……我先给你叫救护车。”
鲜红的手抓住了他的手背,阻止了他拨号的动作。
“咳咳……不用了,少爷,我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死了……只有我死了,我心爱的她才能安全地活下去……”戚风虚弱地说:
“少爷有什么想知道的,就趁着现在问我。”
晏云迹看着面前曾经一同长大的年轻管家,睫毛微微眨动了两下。
“好,这是你的选择,我不干涉。我要记录一些证据。”
不知为何,他此时内心忽然平静了下来,最终停下了拨号的动作,而是像个毫无芥蒂的老朋友一般,坐在了戚风的一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晏云迹注意到一旁的录像机,他猜到是萧铭昼为他准备好的,于是打开了录制,又坐回了戚风身边。
“第一个问题,五年前你们到底对我和陆老师做过什么,为什么?我要你完完整整地说出来。”
“这件事并非巧合,而是老爷精心设计。最初,梁承书与你和陆湛起了争执,便在学院中恶意宣传你们的关系,老爷知道后大发雷霆,我想他是为了维护家族的名誉,决定除掉陆湛。
五年前那场宴会的邀请函,是老爷刻意让我发给陆湛的。就是打算引他入局,毁掉他的人生。梁的动机是由我和席衡一并撺掇的。首先,那段时间我利用晏家的势力殴打恐吓梁承书,逼疯他,让他无比憎恨你,席衡再寄你的照片给他,让他在宴会上失控报复你,这就是一切的导火索。在一切发生后,我们借机破门而入,成为整件事的‘见证者’。事前老爷承诺席衡,如果他愿意在宴会上给你下药,并放弃为陆湛作证,事后就会给他晏氏专属律师的职务,并且能够成为你的未婚夫。
但即使没有证人,陆湛依然在法庭上展现了出色的辩论能力,他拒不认罪,于是在休庭之后,老爷让我买通狱警和刑讯师将他关禁闭折磨,用尽刑罚让他签下供词。没想到他在认罪之后被人救出越狱,他去找你为他作证。于是我们用催眠药操控了你的行为,将他推下楼顶,并将这件事辩护成正当防卫,请记者写了报道,将所有的错都推到了陆湛的身上。”
“为什么父亲非要对陆老师痛下杀手?如果他只想阻止我们交往,怎么会设了这么大的一个局?”
“我也很不解,这一切开始于老爷让我私下调查了陆湛的身世,查到过后老爷就开始了计划。我猜测,也许是老爷忌惮他察觉到自己一些不能宣之于口的秘密。”
晏云迹警惕地眯起双眼:“秘密?是和抑制剂有关吗?”
戚风点了点头:“很可能是。”
晏云迹想起,自己曾经查到过,陆湛的父亲陆检察官是因为一桩案件被贵族联盟灭口的,难道说,多疑的父亲在查到陆湛的身份后,担心他从陆检察官那里得知过什么吗?那种抑制剂和宴会,为什么会对父亲如此重要?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那么,父亲到底为什么要把我送到那种宴会上?他到底是想做什么?”
“老爷是为了满足自己的野心。那种宴会,就是拉拢人脉、收罗人心的手段。庞大的财团势力想要控制和影响国家政权再正常不过。但是通常,那些同样拥有权力的人很难被讨好,为了一举获得他们更多人的支持,必须要时刻提供给他们最新鲜最有趣的‘玩具’来吸引他们。”
“我就是那个‘玩具’?”晏云迹咬着牙,问道:“父亲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他就那么厌恶我吗?”
戚风想了想,只说:
“或许老爷如此,是……因为夫人的缘故。”
晏云迹皱了皱眉头:“我母亲?”
“所有人都说老爷对夫人很痴情,疏远少爷是因为少爷的降生害夫人难产而死。但我认为,老爷是恨夫人的。
我在他身边这么久,经常看到他对着夫人的遗照自言自语,面目看似怜爱,口中却说着恶语。而且老爷会用同样冰冷的眼神看少爷你,那是一种我难以理解的情绪。”
晏云迹轻轻叹了一口气。原来无论自己多么努力都无法获得父亲的关爱,从自己出生前就已经注定了。
但他并没有见过自己的母亲,过去父亲和母亲之间发生了什么,为什么父亲会恨母亲,他这下都无从得知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戚风看出了他的为难。
“咳……少爷,您或许可以去问问杜玉堂医生。”
“你是说,那个你经常为我约的家庭医生?”
“对,他负责过抑制剂的配方研发,也是唯一曾服侍过夫人的人,或许他应该知道夫人的事……唔咳咳咳!”
戚风说完那句话便不住咯血,晏云迹淡漠地看着他,垂下目光,声音冷静而毫无波动。
“我的提问结束了,还是谢谢你,愿意告诉我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