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棠忍不住的喊‘好凉快’,谁料崔婉清拉了拉她的袖子,手指向墙角。
曹棠疑惑的往过一看。好么,一个诺大的大冰釜。就明晃晃的摆在那里,上面还森森的冒着凉气。
小丫头不好意思的吐了吐舌头,讪笑着言道:“嘿嘿,没注意,没注意......”
崔婉清笑了笑,做主将正屋一分为二,她和方妈妈,玉兰住在左半边,曹棠就由许妈妈和翡翠陪着,住了右半边。
外头的厢房也是左右分开,剩下的丫鬟,仆妇自去商议怎么住便是。
奔波了一路,马上又要见到长辈,自然要先去洗漱更衣,少时才好以最佳的状态,去见崔永忠和曹沐。
玉兰和芳绒伺候崔婉清更衣时,阿桃回来了,脸上却是没有灿烂的笑容,她自觉的拿了白玉压裙佩,给玉兰打下手。
却是在崔婉清的眼神扫过来时,轻轻的摇了摇头,面上也多了几分沮丧之色。
崔婉清见没打听出什么,并不是很失望,毕竟越是大家的丫鬟,嘴巴就会越严实,对于陌生人的戒备就会越甚。
玉兰瞧着阿桃笑了笑,安抚道:“成了,今儿个咱们不是才来么?能先认识就成了,其它的不着急,慢慢来就行。”
阿桃瘪着嘴点了点头,心里还是挺惭愧的,她刚才可是把两包松子糖,和一包炒花生都给送出去了。
可这伙精明狡猾的南方人,吃你的东西,却不透漏丁点消息,一个二个还能吃的紧,看着都娇娇小小的,偏生胃口好的不行!
其实崔婉清心里觉得不对劲,还真不是什么自己吓自己,她是不知道,以前的宏若寺,压根没有防范的这么严密。
大家都是佛祖的信徒,在佛面前众生平等,没有贫富贵贱之分,也没有男女老幼之分,女眷的院子和寺庙中间,也就隔着一条夹蜂道。
到了晚上,寺庙那边和院子这边,各自落锁也就完事了,都几百年了,一直都是这样,从来也没出过什么丑闻。
可就在十多年前,离江州三百多里的佛头山广闻寺,爆出了一桩大大的丑闻。
主持方丈的排在最末的那个徒弟,本是当地世家的嫡出公子,名唤张多见。
他是张家正室,盼了十多年,才盼来的小儿子,那真是宠爱的没边了。
打小在书院里,就欺负同窗,陷害先生,长大了,更是吃喝嫖赌,样样都来,成了佛头镇的一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