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日里,她只能是一个人默默的担忧。至多,也不过是拜托自家三舅父。让这个比自家老子正常一点的,来看管着那个不正常的。
但是现在,齐玄辉来了,而且还主动问起自家父亲的事情,崔婉清心里顿时好不温暖,“还是得有个主心骨,拿主意的男人在啊!”
感受到某人的重要性,崔婉清不由自主的,又觉得两眼有点发酸,蹙着眉头言道:“可不是没回家么?而且这也不是第一次了。”
“你是不知道,我父亲自打来了江州,呆在宏若寺里陪几位大师的时间,比呆在家里的时间多几倍。”
“我倒不是嫌他不沾家,只是担心......”
崔婉清说到这里,心里一阵阵的直发颤,怎么都无法继续说下去了。
她呡的紧紧的唇角,在不受控制的微微颤抖,她的双手紧紧的交握在一起,一点一滴都无不在透漏着一个讯息。
崔婉清是非常努力的,想要控制住自己激动的情绪。
人家齐玄辉大老远的从京城赶来,可不是为了看她哭泣的丑样子的。
崔婉清前世里伺候这人一辈子,最是知道齐玄辉有没有没耐心。
想当初,她是日日夜夜的都赔着笑模样,处处都为人家设想的周到体贴,饶是这样的奉承了,人家良王爷都还要时不时的挑个刺,甩个脸色,警告警告你。
再敢要是哭丧着脸,一昧的诉苦发牢骚......
呃,那绝乎是自己给自己找不痛快。
“不能失态,一定要忍住,崔婉清,记住你的身份,也不能遗忘他到底是谁才成!”崔婉清晓得,持宠生娇的女人,从来都不会有好下场的。
既然是明知,岂可故犯?!
齐玄辉瞧她明明已经如此难过了,偏生是不肯宣泄,只是一昧的隐忍。
瞬间就猜到这个小女人的心里,在想些什么了......
他的思绪在这一刻,被拉回到了从前,现下认真的回忆起来,崔婉清在他跟前,甚少有不开心的时候。
有时候就算是心中难过害怕,可只要在自己在她跟前,她就会装作开心无忧,刻意只显示最美丽的一面,给齐玄辉看。
齐玄辉心中不禁一痛,暗骂了自己一声,
他拉过崔婉清的双手,看似随意的,一根根的把手指头给捋顺直了,口中在轻声问道:“那你可有暗地里,和了然大师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