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玉莹阁的正屋出来,崔婉清姐妹俩并排而行,前面走着举灯照路的小丫头。后面跟着亲近的丫鬟。妈妈。
认可真心不算少,但却是静寂无声,全是因为崔婉云一路上都沉默不语。崔婉清也懒怠找话说,这主子都不说话,下人们也都是察言观色,闭口不言。
单单就影子看。崔婉云已经比崔婉清高了不少,这位已经是个身材不错的妙龄女子了。说亲也就是这一两年的事情,也难怪她这次这么紧张,估计是怕在说亲上受了影响,这才大失方寸。
一行人出了大门。她们俩的小轿就相邻而停,崔婉清很是乖巧的屈膝跟崔婉云道别,这样的举止。让人很难将先前把崔婉云气哭的人,跟她对上号。
阿桃扶了她起身。新来的石妈妈早就掀了帘子,两人小心谨慎的服侍自家主子上轿。
崔婉清正在躬身上轿之时,突然听得崔婉云突然唤了声,“九妹妹”
崔婉清身形一顿,随即就退出半个身子,扭脸疑惑的看向崔婉云,“五姐姐,您还有事未说?”
崔婉云在灯笼晦暗不明的映照下,身姿越发显得绰约如梦,只是人却呆立不语,良久,才对陪着她呆站的崔婉清,缓缓的摇了摇头,继而随意的摆了摆手,再就不理崔婉清,自顾自的率先上轿了。
崔婉云的脸上虽然蒙着面纱,可是崔婉清却从她的眼眸里,看了出来,崔婉云刚才笑了,而她笑过之后的那份决然,让崔婉清的心不受控制的跳快了好几下。
朦胧的就觉着,怕是有什么事情,又要不受控制的改变了
崔婉清看着崔婉云的轿子渐行渐远,这才在阿桃的劝说下上了轿,心里闷闷的状况不但没有缓解,反而还更添了个新症,只觉得空落落的不踏实。
她不想独自深思,干脆掀开窗帘儿,问道:“莺巧什么时候能回来?”
莺巧这次伤在腿上,被砍断了腿上的筋脉,就算崔家花了大钱,请了名医,但伤好之后,走路还是有点跛,终究是落下了残疾。
按着规矩,身有残疾之人,是不能伺候主子的。
可是一来崔婉清坚持,二来莺巧也是为了保护崔婉清逃命,乃是立了大功的忠仆,所以崔老夫人法外开恩,亲自答应,只要莺巧恢复得差不多了,就让她依旧做崔婉清的一等大丫鬟。
眼下可就已经过去三个多月了,莺巧依旧没有回清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