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现在的我在侦查水平上已经与那时不可同日而语了。那时的我,实践实在太少,要不是有张扬,我肯定还得摔更多跟头。可是现在,我已经孤身一个人,在大理寺疯狂地办了一年的案,什么人都见过了,什么话都问过了,如果面对着过去的自己,已经可以微笑着叹息和摇头了。
所以天雷宗间谍事件对于我而言根本没有任何难度,可以说,比我想象中还要简单得多。
因为上来问的第一个人,就还未成年呢。小伙虽然有点小聪明,但一看就是撒谎的,被我连哄带诈,软硬兼施,不到半个小时就吓哭了,把秘密向地火宗传递情报的事情全都说了出来。
原来小伙是天雷宗某高管的贴身生活秘书,可是高管比较粗心,小伙的母亲生了重病,需要稀有药材医治的事都没有掌握,结果被地火宗给掌握了,以此为突破口,发展了一名探子。
小伙痛哭流涕,深感对不起宗族,对不起群众,谁都对不起,搞到最后讯问变成了我们一圈人一起哄他。
我还是头一回参加如此有喜感的审讯,只见一通手忙脚乱之后,司律使们就有的去放人和赔礼道歉,有的护送小伙回家,有的给宗主那边汇报,总之这个衙门里像开了锅一样。
一番忙碌过后,司律使首领胡宣之就向我恭恭敬敬地行了个礼,说:“女侠的智谋超凡脱俗,我等实在是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们一下子就打成了一片。本身都是些爽快的人,聊起来哪怕不在一个波段上,感觉也相当投机。所以我就在他们的大力挽留之下,在衙门里暂时落下了脚,晚上还和他们喝了酒。
胡宣之说,等把奸细的事情报上去,宗主处理完了,肯定会接见我,对我表示感谢。他答应,这事了完之后,马上就会找人把我平平安安地送出天雷宗这片隔绝之地。
我想了想,现在我要做的事情,都是急也急不来的,所以在这里住上个一两天也无妨。正好这个地方是铸造师的集合地,如果能掌握些铸造师的情报,甚至与他们攀上交情,将来得以长来长往,那可是一笔极其珍贵的财富。
平定天下,守护黎民,也是需要兵器的呢。
“不过这件事情啊,女侠你也不要太着急,明天是肯定见不到我们的宗主了。也不知该说女侠你来得巧还是不巧,明天刚好是我们天雷宗的大日子,我们宗主家的三小姐要出嫁,所以大家的精力,肯定都要放在这上面了。”
宗主家的千金出嫁么,那对于宗族来说,还真是个大喜的日子呢。
“说起来,这么多年,你们的宗族都是内部通婚的么?”我忽然有点从遗传学的角度担心起他们的基因质量。
“大部分人,是的呢。可是华婴小姐要嫁的人,也就是我们姑爷,是外头来的。这些年我们宗族留下的外来人寥寥无几,像姑爷那么出色的,更是见所未见呢。”
“华婴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