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谢七娘子替这陈娘子说话,道:
“也怪不得你不知。你一回大宋就先做了官,没吃过我们家当初的苦头。”
陈娘子也打听到,谢府本来是海商出身,顿时露出心有戚戚的表情。
“我那一房在爷爷时候。还没有官身。管你经了多少商,买了多少地。地、丁税
一定要交的。杂费、人役的摊派,都是官府说多少就是多少。生意不好就叫人倾家荡产。买通了官府。也只保得一时,除非你和茶商韩家一样,叫县州的衙门都听自己的话呢!”
“那就是地方豪强之门了。如果遇上了有手段的严吏,忌着他们家把持官府。铁腕打压。抄家的知县,灭门的府君也够他们喝上一壶的。”
陈娘子如今已经转到了季府里侍候。正是要表忠心的时候,所以说得也清楚。
季青辰自然就听白了过来。
“只有这得了功名的士人,朝廷厚禄养着,田地、人丁一辈子都不用交税。身老病死就不用太担心。衙门里的书吏都不敢上门敲诈。这才是长久养德的路子。大娘子细想想,谁不羡慕?”
陈娘子显然在茶经之外,又读了不少书。说得条条在理。
谢七娘子赞同之后,倒是对她另眼相看了起来。
她和季青辰互换了一个眼色。打算再过段时间,看这娘子人品如何。
如果可信,找个机会,带着她进宫参加一次皇后殿上的斗茶会。
“官家,臣倒是想在京城里讨几日闲暇。而后再请官家的旨。”
楼云到了垂拱殿上,以年轻尚轻为由,愿意外放做州县民政官,以积累经验。
他辞谢了马上进六部为尚书的机会。
官家很满意。
“楼卿,你的后任之事朕会召谢宰相来同议。你且把终身大事办了吧。皇后已经和朕提过山阴郡夫人的亲事,朕今日就为你们赐婚。你的品级虽然被韩平章压住了,但朕心里会记得的。”
官家带着他回了后宫的延和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