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南隔着一处小园子是知州的公堂,公堂后住着知州的家眷。
正北过了两道封死的门和本州推官打隔壁。
她进这院子时,还要从通判的家门前过。
一个月前她随着述律元的商队进城时,她亲眼看到街对面,就是保靖军的军衙门。
此地隔着淮河,遥遥与楼云的楚州对峙。
她苦笑了起来,道:
“我还得庆幸我没有把空明大明的舍利托给述律完,请他送过去呢。”
在金阁寺里,舍利和奉养佛品只怕就是一把火烧了的结果。
从季辰龙进屋起,就一直没有出声的程启年微微一笑,摊手道:
“我所言不虚,季娘子这一次应该相信我了吧?”
因为他的开口,季青辰和季辰龙的脸色都是一沉。
季辰龙的笑容冷淡异常。
她的眼眸一转,落在了程启年那张虽然年轻,却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脸庞上。
她一点也看不出,两年前,他是怎么瞒过了季辰龙,居然和李海兰搭上了线。
此间是季辰龙的书房,淮河以北的屋子都是砖石结构,青砖铺地,墙上镶嵌两张双层的雕窗。
书案前摆了待客的一几四椅。
在长杆烛灯的照耀下,她瞥了身边另一张椅子坐下的季辰龙。
二郎的神色除了冷淡,并没有多少变动。
看来他也觉得这程启年绝不可能是李海兰移情别恋的对像。
她进宫备选的事情,也许这人早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