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凝视着酒醉脸红的季辰虎。觉得这弟弟不是没救。
至少他没有说季家和楼云结亲了,楚州这地方哪里会有人家拒绝他们家的亲事,
“人家家里的老夫人说。季家的那个三郎日日在外面花天酒地的,帮里的小子们手里钱多了也不知道要攒起来娶老婆,见天在瓦子青楼里进出。这不是过日子的样子。他们宁可得罪咱们,也不敢结这个亲。”
季辰虎听得这里。总算是愣了一下,想了想分辨道:
“俺叫他们攒钱了。俺还说了坊里兄弟娶老婆就和以前一样,帮里会分给他们公屋,给一条小板船的。”
“三郎,这里不是唐坊了。外面的女人这样多。现在又是河道刚开了生意最好钱最多的时候。你不做个样子。他们怎么会听?”
打从季辰虎十一二岁纠集了小无赖们,拿命帮着她做走私,她就不好再多管他的事。
除了不许乱花钱养扶桑女人。她都是尽量和他说道理,
“就算人家看在咱们家的家势。答应了这门亲事。那也是官职、钱财不如咱们家的人家。门当户对的好人家,怎么能答应这样的亲?再说,纪三公子那样代代娶宗女的学官人家,咱们要怎么和人家攀亲?”
纪含秋在叠春居春宴上看到了李秋兰,他的性子温柔听话,就算动心也不敢和父母说。
但纪大和纪二是他的亲哥哥,兄弟间总能察觉出几丝痕迹。
纪二那愣头青在京城里做御卫,遇上楼云后悄悄打听过,李秋兰有没有婚配。
楼云自然曾经问过她。
“秋兰那性子,其实和纪三公子极相配的。”
季青辰当然愿意和明州城的本地人家结亲,更何况还是纪府。
为了这件事,她还在皇后跟前求过,将来成婚前召秋兰进宫参加一次外命妇的大朝会。
虽然李秋兰不姓季,但这也算是给足了纪府的脸面。
嫁妆就更不用提。
单是李秋兰自己在唐坊开的绸缎铺子、成衣铺子,收入就足够丰厚。
季青辰回想着这些,想着许淑卿好不容易帮李秋兰又说一门亲事,却因为三郎又坏了事,她在这一次来淮阴的河船上就和楼云说了,叹道:
“是我连累了秋兰。”
楼云和纪府关系好,当然就百般劝慰于她,说这事以后不是没有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