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墅大门很快打开,却不再是之前的那个大婶,苏大小姐亲自开门,从门外探出一个小脑袋,瞪着满是幽怨神色的眸子看着李浮图,刻意板着脸,异常可爱。
李浮图知道她心里有气,却不点破,轻声笑道:“不让我进门?”
苏嫦曦哼了一声,眼神略过李浮图,扫了一眼一本正经目不斜视的范军,见到只有两人后,拉开门,依然板着脸,语气硬邦邦道:“父亲在书房等你。”
“我是来看你的。”
李浮图微微笑道,眯起眼睛,笑意温醇,不得不承认,老天爷给了这牲口太多的钟爱。这厮要是装模作样起来,完全就是一个玉树临风的浊世佳公子形象,嘴角噙着的那抹淡淡弧度,似乎能沁透人的内心深处,很能给人一种异常温暖阳光的感觉。
本来打定主意要耍小脾气让李浮图哄自己的苏嫦曦心没由来的软了一下,皱了皱小鼻子,翻了个白眼走进厨房,娇憨嘟囔道:“我才不要你看。”
李浮图会心一笑,盯着苏校花摇摆的裙摆,看着她走进书房后,才大有深意的看了看范军,拍着他肩膀,轻声道:“一起上去吧。”
范军深呼吸一口,眼神闪烁,动了动嘴角,轻声道:“好。”
李浮图带着范军来到二楼,敲开书房的门,却看到苏承基正坐在一张小板凳上,饶有兴致的摆弄着那副檀木象棋。
自己跟自己对弈?
这都是传说中超出三界外不在五行中的超级高手做派呐。
看到苏承基盯着棋盘一脸认真深沉的神色,李浮图同志心神一凛,面色肃然起来。莫非这位大叔之前是在藏拙,和自己对弈的时候是故意礼让。
带着高山仰止的心态,李浮图不动声色走过去看了一会,仔细凝视棋盘两分钟,李公子脸色呆滞下来,只觉一阵蛋疼。
自己实在是太过高看这位大叔了,这特么那里是在下棋,分明就是喂棋嘛!自己持黑子充当高手,另外一边自己却用红子当炮灰,车马炮全部冲进楚河汉界,然后去找死。苏承基的黑子纵横捭阖,来者不拒,杀伐果断,不到五分钟的时间就将红子杀的节节败退,更夸张的是黑子一枚‘士’竟然出现在了‘象’的位置上面,李公子看了半天,实在悟不透这棋究竟怎么走上去的,最后只能默默摇头叹息。
“棋局如何?”
苏承基虽然至始至终盯着棋盘没有抬头,但也察觉到了李浮图的到来,淡淡微笑道,仍然沉浸在棋盘内。
范军张了张嘴,刚要拍马屁说苏爷下的一手好棋,却被李浮图抢了先,毫不留情的评价了一句:“不怎么样。”
苏承基也不生气,笑而不语,将黑子的车马跑全部放回了自己的阵营,并且放在了一个随时可以过河进攻后退防守的位置,指着红子的‘帅’,轻声道:“红棋就相当于现在的我们,被对手冲击的七零八落,棋盘散乱,看似岌岌可危,却始终都能坚持,黑棋是洪藩国,不顾杀敌一千自损八百,铁了心要玩命,现在虽然暂时撤回,但却停在了一个进可攻退可守的位置上面。”
他语气顿了一下,将自己的将拨出来,叹息道:“而且老将都出头了,又堵了我们一条路。”
李浮图皱着眉头,若有所指,淡然开口道:“现在想着的不是反败为胜,而是暂时防守好自己的家门,‘帅’不死,我们就可以用别的棋子做牵制,将他们的车马炮牵扯到别的位置上,这样我们压力就会小上很多。”
苏承基笑眯眯的抬起头,看着李浮图,意味深长道:“守住大门,必须要用好棋子,一不小心,就会被对方的老将吃掉,你觉得谁能胜任这个任务?”
已经明白了苏承基意思的李浮图轻轻眯着眼睛,没有半点谦虚,伸出手,指了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