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水莺不是随侍丘娉婷的大丫环,你去见丘娉婷,未必见得到,若是开口问,丘娉婷那个疯子,不定前头招呼你喝茶,后头就把人杀了。”紫蔷落泪,“少主初到丘家,多次受丘娉婷鞭笞!”
夏侯云只觉心都要裂开,额上青筋暴起。
冷毅推开帐门,寒风裹着雪花扑进帐内,冷毅拂开脸上的雪粒,报说苗藿带白初求见。
白次紫蔷又惊又喜,待看到白初茫然的神情,心摔在地上碎成了馅,听苗藿说完白初和绿蔷的情况,又泪如雨下,悲喜交加。
苗藿简单说,忘事的白初坚决不肯离开雁栖湖,却又一再遇到认识他的人,已连续遭到不明袭击,所幸白初和绿蔷武功还在,加之苗藿的随身烟花,堪堪避险,连日来东躲西藏,苗藿感觉再留在雁栖湖,性命难保,想了又想,来寻夏侯云。
苗藿并不知虎鲨曾在丘家出现过,更不知丘城主戒心极重,极防龙城方面的暗桩,只恨恨道,阿初怎么也算夏侯云的人,丘家居然喊打喊杀。
白次打断苗藿的恨恨然:“既然确认水莺在丘家大营,那就绕开丘娉婷,扮成水莺的家人,到丘家大营直说找水莺,通传进去,水莺不会不出来。”
苗藿:“你们要找水莺?丘妃去了东夷,飞霜殿也没了,不必赶尽杀绝吧?”
夏侯云:“只有水莺知道阿雪的下落,我必须马上找到她!”
苗藿张大嘴,忽地叹了口气:“我明白了,阿初不肯离开雁栖湖,因为秦妃在丘家,他忘了所有事,却还留着一个意念,秦妃没死!竟然在丘家!”
紫蔷:“我见过水莺,我和阿次化个妆,这就去找丘家大营找她。”
苗藿摇头:“找水莺是找不到的,她告诉我,她是丘家庶女,名叫丘碧珠,她的家人,就是丘家人。”
众人愕,丘家庶女?
“大王!”乔飞一头冲进来,抖去身上的雪花,单腿跪地,“求大王做主,臣要娶媳妇!就是大家说的,虎狼都向她低头的那个女人!”
燕明睿抬脚踢过来:“乔大个人,你发什么疯,我没瞧错的话,那女人是丘家的罪奴,怀着孩子,还瘸了一条腿!你是谁啊,乔家的六郎君,铁鹰骑的都尉,你脑袋被驴尿泡过了?滚一边去,大王正有急事!”
“我就知道我说了也没人相信,我就是来求大王做主的!”乔飞涨红了脸,喊道,“她是瘸了腿,是怀着孩子,那又怎样呢!我就是想娶她了!
“你见过那样的女人吗,那么冷的夜,她自己挤在羊群里取暖,把唯一的一条羊毛毡子给了我这个素不相识的人!你见过那样的女人吗,眼看着被活活烤死,她一点害怕的神气都没有,她的病复发,疼得死去活来的,她硬是一声都不吭!你见过那样的女人吗,受了那么多酷刑,腿都残了,还顾着她的同伴,要脱了奴籍一起走,就因为那人在她受伤的时候照顾过她!你见过那样的女人吗,被趋进虎狼之中,狼见了她掉头,虎见了她匍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