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马匹交给马奴的大双小双,赶过来拦。
丘娉婷:“太子哥哥回来了,你们还拦着,真是奴大欺主!”
大双哭丧着脸:“丘家小翁主,奴婢奉太子殿下之命,守新月院,任何人未经允许,不得入内。太子殿下并没留话,可以让丘家小翁主进院。奴婢可不敢抗命,奴婢曾因抗命。被责打了十五杖。”
丘娉婷:“你们让不让开,我就不信。太子哥哥不让我进新月院,让开,你们这些可恶卑贱的奴!”
大双小双已被骂得麻木了,只站在门前,抬头看天。
丘娉婷怒极:“你们之前说,不让客进正院,怎么刚才那个女人就进去了?让开,再不让,我可不管你们是谁的人了!”
美人一怒,流泪五里。
大双苦着脸:“丘家小翁主是说太子妃吗,她是太子妃,就住新月院,是这儿的主人。”
“太子妃?”丘娉婷绞烂了手帕,“我姐姐才是太子妃,是北宫的女主人!”
小双:“丘家小翁主何苦为难奴婢,这位太子妃,是大王亲笔书写的圣旨,恩封的太子妃。”
丘娉婷粉面含怒,从婢女手里拿过一根玉环手鞭子,照着大双小双兜头兜脸抽过来。大双小双不敢还手,更不敢放了丘娉婷进院,闪身退回院里,把大门关上。丘娉婷喝斥婢女顶门,婢女能有几分力,哪抵得过练家子的大双小双。
大门关紧了。
丘娉婷气得直抚心口,高耸的胸脯一起一伏,那盛怒,竟美如深春里怒放的罂粟。
“这是怎么了?出什么事了吗?”燕明睿迈着轻快的步子走过来,蓝袍玉带,懒散如故。
丘娉婷:“你来找太子哥哥的吗,叫门吧。”
燕明睿打量起丘娉婷来。
她乌黑的长发仔细绾起,斜簪一支赤金如意钗,鬓角疏疏十多支钉螺银针插成半月形状,身上穿着一件长长拖曳至地的长裙,裙上细细密密以金线穿串北珠绣出百鸟朝凤图,华丽中更见明雅。
只是,发髻有点松,衣裙有点脏,绝艳的脸孔神情有点狼狈。
燕明睿挑挑眉,呵呵笑道:“小翁主这般打扮,便是大雁从空中飞过,也得瞪圆了眼睛掉下来。”语调忽然一变,叹,“可惜,可惜。”
丘娉婷扶了扶发髻,不紧不慢地问道:“可惜?可惜什么?”
燕明睿瞅着她脸颊上两个圆圆的酒窝,笑道:“小翁主盛妆殷殷来邀,却吃闭门羹,没人理会,不可惜哉?”
丘娉婷勃然变色,灵蛇般的鞭子对着燕明睿的脑袋抽来,气愤愤嚷:“燕明睿,你,你敢笑话我!你那个太子表哥,竟敢把我一个人抛留在这里!你给我叫开门,他为什么不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