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白芷笑吟吟的回答。“老夫人说。本来早想带您去上香祈福,只一直没抽出空来,昨儿交代二夫人安排,就定了初一去普济寺。”
范安阳点点头,心道正合我意!五月初一。正好帮奶娘她们上个香,若是能请寺里的和尚帮念经超渡做做法事更好,只是她对这些通通不懂,院长妈妈信奉天主,念的是玫块经和圣经,她虽听同学们说过一些,不过似乎和大燕朝的风俗有些不同,所以她不敢擅做主张,怕启人疑窦。
亏得她近来杂书看得多,风俗多少明白了一点,提出想给奶娘她们上香祈福,贺璋家的大概也不敢跟她提,奶娘她们毕竟是下人,虽是因护卫六姑娘而死,总没有叫主子去给下人上香的,除非当主子的主动说,但就是这样,贺璋家的也要劝几句才行。
白芷传完话就走了,范安阳忙交代贺璋家的,“让你当家的先去普济寺打点一下,让他帮着备香烛供品,咱们好给奶娘她们上香。”
贺璋家的欲言又止,范安阳问:“怎么了吗?”
“姑娘是想给奶娘她们办法事?”
“嗯。”
“奴婢回去请我婆婆去办吧?然后请姑娘恩典,放竹香去给奶娘她们上个香,您心意到了就好,毕竟是在丁家住着,您的一举一动,老夫人那儿都盯着呢!”贺璋家的劝道。
客居就是不方便!范安阳叹气,贺璋家的也如是想。
不知是不是四姑娘得知了苏十郎的婚事出状况,心情大好身体也渐有起色,三夫人那儿得知婆婆要出门上香,也说要去上香,求佛祖保佑丁筱楼能懂事点,老夫人只让人去通知二夫人。
二夫人的大丫鬟嘟嚷着抱怨道:“不是说三夫人病了吗?禁得起舟车劳顿去上香吗?”
“就你话多。”二夫人的心腹嬷嬷训斥她一句,转头想请示二夫人一句,二夫人却轻飘飘一句:“她既要去就去,难道咱们还能拦着她不成?不过她要去,咱们还是请个大夫随行侍候着,省得她又那儿不舒服的叨念个没完。”
大丫鬟笑道:“还是夫人周到,老奴这就让人去医馆说一声。”
二夫人点头,待丫鬟走了,又一一分派人差事,待屋里只剩自己和那嬷嬷时,才问:“你说苏家这事……”
“夫人放心吧!苏家前头那夫人不就曾说十少爷和咱们四姑娘般配吗?想来是她看顾着呢!”
苏家三房前头的夫人与二夫人很投契,那时看小儿子追着丁筱湘跑,便与二夫人说,他们两个孩子很般配,想替儿子求丁筱湘为妻,那会儿二夫人考虑得多,没应承,谁曾想苏三夫人会早逝呢?
“嬷嬷你说,苏六夫人的表兄好好的怎么会出尔反尔,还想拿个庶女来搪塞苏家,难道不怕得罪苏家?”
嬷嬷小心巡视一番后,才回到二夫人身边:“听说是被富阳侯家的少爷看上了!才不得不反悔,可又怕得罪苏家,就想拿庶女顶缸。”
二夫人想到长女一波三折的婚事,忍不住叹息,“要是她没这么早走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