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醒来对我说的第一句话是，“小伙子，谢谢你救了我的命。”
我说，“我也谢天谢地谢谢您，您老要是死了，我可就麻烦大了。”
老头摇摇头，似乎没听清楚我的话。我又大声说了一遍，老头这次听清了，感慨的点点头，又说了第二句话，“你有没有看到我钓出来的那个怪物，青头青脸的那个？”
我用手指指自己，“我就是您钓出来的那位，您看那钓钩啊，还钩在我耳朵上呢。这下好了，给我耳朵戳一窟窿，带耳环都不用找人打耳孔了。”
老头似乎还心有余悸，往后缩了一缩，差点又抽过去。我赶紧把他扶住，轻轻拍拍他的后背，说道：“您老年龄多大，保底70多了吧？”
老头拿手比划了一个“八”，低声道：“我今年82岁了。”
“哎呀，您说您这么大年龄了，还出来钓啥鱼啊？今天幸亏是钓着我了，您老要是钓着个虾兵蟹将的，还不把您吓死。”
老头又喘了几口气，又说道：“刚才湖里扑通一声响，也是你弄的？”
“那您以为呢？军事演习没事往湖里扔炸弹是不是？唉，真有点冷，您这有多余的衣服么？”
老头又迷糊过去了，不知道是真迷糊还是怕我穿他的衣服。反正一直他哼哼唧唧，也说不出话来，我只好把他放倒平躺在地上，让他多歇一会儿。
然后我抽空把耳朵上的钓钩拔了出来，钓钩都带着倒刺呢，钩下我一小块肉来，火辣辣的疼。
我正清理脑袋、脖子上淤泥的时候，华天驰已经走到我面前了。我在这边折腾了这么久，又正好是下午3，4点钟阳光灿烂的时候，他要看不到，那就是个瞎子了。
我原本还指望他不要过来，要是看我这个样子，我得有多尴尬啊。不过既然人都已经来了，我也不能装作看不到。怎么办，我急中生智，装作不经意的样子往脸上抹了一把泥，然后抬头说，“Hello!”
“Hello？你会说话，我还以为你是野人呢？”
“你见过这么帅的野人？”
华天驰有些厌恶的盯着我的五花脸，一只手捂着口鼻，另一只手扇来扇去，仔仔细细把我打量一番，才说道：“你是从天上……天上掉下来的？”
“对！”
“怎么掉下来的？”
“我没钱还债，被人从飞机上扔下来的。”这小子怎么说也算是我不大不小的仇人，我不骗他骗谁啊。
我一直刻意哑着嗓子说话，生怕他认出我来。这小子果然没认出我来，想必是我的头发年久失修，并且湿漉漉的遮住了半张脸的缘故。
华天驰似乎有些狐疑，毕竟被人从飞机上扔下来还活着的人并不多见。
“你衣服呢？”华天驰又说话了，似乎对我比较感兴趣。
“衣服拿去抵债了，我现在全部家当就是我这个人了。”
“有意思！”华天驰哈哈大笑起来，“你是我看到的第一个输到光屁股的人，也真是光宗耀祖了。”他转身对一个捧着花的小混混说道：“你去拿一套我的睡衣给他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