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明霏见亲娘在前头,打不到朱姨娘,气得眼中冒火,大概平素习惯对好脾气的明雪呼来换去,伸手使劲打了两下陆明雪。
明雪无辜受累,忍着痛问,“五妹妹,你为何打我?”
“谁让你母亲打我的?”
“胡闹!”
陆之焕再也忍受不了,锋利的眼神盯着任姨娘,“看来你是忘记自己的出身了。任文英!”
任姨娘脸上血色退得干干净净,屈膝一跪,“妾身不敢”。
“大概你还觉得自己是侯爵之后,嫁与我为妾,是委屈了。”
“妾身怎敢?”
“你有什么不敢呢?若是任家没有出事,便是我的正妻之位,你也未必稀罕。任文英,可惜你现在只是个犯官之女。”
犯官之女,这四个字让任文英强忍的泪花终于留下,“老爷明鉴,自从文英嫁到陆家后,战战兢兢,不敢有一丝松懈……”
“嫁?你是连朱姨娘都不如的犯官之女,谈何说嫁?你将夫人置于何地?明霏养成无法无天的性子,大概是你觉得自己名门望族之后,高出他人,才让她不知尊卑吧?”
陆之焕几句话,说得可是毫不留情,“从明天起,你卯时便去敬安堂跪着,跪一个时辰。什么时候知道自己是谁,就不用去了。”
明霏见母亲受辱,更忍不住了,呜呜哭泣,“父亲,父亲你为什么要骂我母亲。她又没有做错事!”
“明霏……”
陆之焕轻轻的摸了一下明霏的额头。这让明霏以为自己还是父亲最宠爱的女儿,急忙扬着小脸,可怜兮兮的看着陆之焕。
“你母亲只有一人,郭氏。除了你的嫡母郭氏,府里其他的姨娘,你要尊重,知道了吗?”
陆明霏的天真幼稚,终结于此时。
她看着平白挨打,却平平淡淡的二姐明雪,看着突然动怒,又恢复平静的朱姨娘,又看着跪倒在地的任姨娘,心里掀起翻天的浪花,最终只是嘴唇微动,
“知道了,父亲。”
和姨娘叹口气,“老爷,那珐琅表怎么办?老夫人那边的账目对不上。按家规,翠羽和鹦哥两个丫鬟要受罚的。”
“我之前不是说过了吗?以后府里的大小事情,交给星霜来管。”
“呃……是。”
陆之焕到底还是没有光明正大的选择支持陆星霜,但他也用实际行动,证明他是偏向女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