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杯酒,定是有什么问题的。
缓了一晌之后走出了小屋,来到井边打了一桶冷水,直接从头淋了下来。
秋季入夜偏冷,所以井水冰冷得让人寒彻全身,寒到骨子里。
淋了一桶又一桶,直到两桶水冷水下来,情绪与紧绷着身体才冷静下来了一些。
那边被吓得落荒而逃的玉娇,方寸全乱的跑回了自个的屋子,直接上了床把自己从头到脚都蒙在了被子中。
桑桑端了水进来,发现主子已经躺下了,便熄了一盏灯,随之端着水又悄悄的退了出去。
而此时在被子中缩成一团的玉娇,眼睛红红的,更是心有余悸,身体颤抖得极为厉害。
比起害怕,现在让玉娇更为震惊的,是裴疆说喜欢她的这件事情。她一直觉得裴疆不可能喜欢任何人,因为他不懂喜欢是什么。
可是,他竟然说喜欢自个?!
还想要她嫁给他?!
还把她压在了墙上!
怎么办?怎么办?!
要把他送走吗?
或者把他调离自己的身边吗?
还是说趁着他还不是淮南王的时候,自己先消失得无影无踪?
可爹娘怎么办?
万一他提前欺负自己又怎么办?
玉娇的脑子乱哄哄的,所有的问题都拿不定主意该怎么办。
这些难题困扰了玉娇一晚,一夜未眠。等桑桑等婢女来伺候她起床的时候,都被她一双泛着红肿,且眼底下还泛着青的眼睛给吓到了。
桑桑急忙的问:“小姐你这是怎了?!”
玉娇委屈巴巴的道:“做噩梦了。”
许是因整宿没睡,声音很是沙哑。
桑桑看主子脸色不对,便伸手摸了摸主子的额头,一模吓了一跳:“怎会这么烫!”
说着,忙转身看向其他婢女,吩咐:“青菊你赶紧去请郎中,红柚你去告诉老爷夫人,说小姐染上了风寒。”
先前知道自己梦到的会变成真的也没有吓得生病,这回玉娇是真真的给吓病了。
一连病了好几日,玉娇都是昏昏沉沉的,等病好得七七八八的时候,才听到桑桑说父亲把裴疆给关了起来。
正在捏着鼻子喝着汤药的玉娇蓦地一惊,忙松开手把喝得一半的汤药放下,惊愕的问:“到底怎么回事?”
桑桑:“老爷问小姐生病的前一晚做什么了,奴婢如实告知之后,老爷便直接让护院把裴护卫给抓起来了。”
玉娇脸上一恼:“桑桑,你、你……”实在无从指责,最后深深的叹了一口气,才问:“怎么现在才告诉我?”
桑桑又不知道她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把她的行踪告诉父亲也无可厚非。只是她父亲敏锐,定然是从细节上边察觉到了什么。
“老爷不让奴婢们告诉小姐,怕扰了小姐养病,现在小姐的病也好了许多,奴婢才敢说的。”
提起裴疆,玉娇还是心有余悸的。但昏沉了几日,同时也冷静了几日,现在也没有那晚那般害怕得分不清东南西北了。
玉娇无力的呼一口气,想到裴疆就觉得脑仁又疼了起来。
他究竟喜欢自己什么?
玉娇仔细想来,忽然觉着先前就有征兆了,不管是他给自个剥干果,还是在云锡山遇险,他跳下洞坑陪自己那回,这已经很明显了,只是自己根本没有往他喜欢自己那方面想而已。
那他又是何时喜欢她的?在梦中他欺负她时,难不成也是喜欢她的?既然喜欢,为何又让她哭?
玉娇虽觉着裴疆虽然前几日那晚唐突自己,且也不论他喜欢自己与否,但说到底也是为自己拼过命的,而且那晚……也没欺负自个。
这些想不透的事情也不见得能一两天就能想明白,眼下还是先把裴疆从她父亲那讨回来再说。
玉娇没有再去想那些琢磨不透的问题,下了床,问桑桑:“裴护卫现在被关在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