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扶疏没有办法在众目睽睽之下拿出酒精消毒水,只能尽量用这个时代的东西来帮助他们。军医和零时征来的大夫们都虎视眈眈看着她,希望能一睹“神医”治疗时的风采,慕扶疏不能再明目张胆的用麻药针头之类的动手术,心情陡然差得很。翻脸道:“我治病不希望别人看着,都出去!”
这个时代大夫都要有朝廷颁发的证明,大夫大都是家传,哪家有张秘方就可以吃几辈子了,对于慕扶疏的谨慎大家也都理解。只有一位年轻的大夫大声道:“神医不如教教吾等,吾等愿以师礼尊之,学会了也可多救些人,望神医成全!”
慕扶疏转身看着说话的人,大约二十出头的年纪,个子中等,面孔白皙,五官平凡,看穿着应该是有良好的家世。
他的话似乎说到了的大家心里,慕扶疏冷笑。这人很会说话,也善于挑拨人心,将自己放在了道德制高点,他学神医的医术不是为自己,而是为了救人。若神医是普通人,说不得就只能教了。
慕扶疏不是小气的人,一定程度上说是很大方的,也愿意教人,但不是在这样“被逼”的情况下。想到这她和气的问道:“你是谁?”
“在下徽州乐勇宛。”青年拱手行礼,很是恭敬。
慕扶疏皱眉:“没听过。”
大夫中一个白胡子白头发的老头咳嗽一声道:“神医,乐家是徽州医药大家,徽州的医家都以乐家为尊。”
慕扶疏这次正色看他,好奇道:“既是徽州医药大家,怎么到了这里?”
这人不该是跟着齐军的吗?怎么跑到蜀王军营来了?慕扶疏很是好奇。
这次是一直在一旁不吭声的杨翁开口了:“乐家嫡女是蜀王侧妃。”
慕扶疏点头,原来是这样!没想到这乐家真有本事,嫡女嫁给蜀王居然没被新王报复!
杨翁似乎知道她心中所想,嘴角微掀,低声道:“这事外人不知。”
慕扶疏更惊讶。这乐家果然厉害!嫁了嫡女还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觉。
乐勇宛还是那样恭敬的看着慕扶疏,她嘴角微翘,朗声道:“要学也行,先去换身干净衣服,我进去准备,好了再叫你们进来。”
慕扶疏决定膈应他们一下。
手术帐篷是刚搭好的,在一大片空地上。慕扶疏先进去用消毒水消毒,而后将门板搭成的手术床也彻底消毒,桌子上也铺好消毒巾,上面放上消过毒的手术器械,麻醉药也换成了口服的,只等伤员进来。
一刻钟后大夫们换好衣衫进来,慕扶疏将他们隔在离手术台三米远的地方。伤员是后背被砍伤,看上去很是吓人,且失血过多昏迷。
三郎将掺了空间水的麻药给他灌了下去。慕扶疏将他的伤口彻底消毒后飞快的穿针走线,有胆小的大夫已经忍不住跑出去,剩下三四个,乐勇宛就在其中。
手术进行的很快,不过半小时就完成。第二个是胸口中箭,还没拔出来。慕扶疏觉得有点凶险。昨天是有机器,因为开胸的话肺部会萎缩,没有机器她是不敢开的,开了也必死。但是现在他们都在这里看着,她有些为难了。
仔细观察那支箭,从右胸进入后背穿出。慕扶疏不知道有没有贯穿肺部,看样子不像,杨翁伤员呼吸没有受影响。
她决定赌一把,喂了药后,将后背的箭头剪断后,生生拔出了断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