蒙阳城已经能自由进出,因为连续逃过征兵征粮,林家村人不大敢进城。慕扶疏的家具店也关了门,好在蒙阳城很多商铺都关了,也没人特别注意他们一家。
因为城里铺子少了,一些日用杂货就贵了起来。好在慕扶疏和三郎都是胆大心细的,用训练过的家奴组织了个商队,将自己酿造的酱油醋白糖等调料运到别处去卖,生意好的不行,三年下来赚了一大笔。回来时就换了马匹耕牛和日用品回村。
村里的人不大敢出去,慕扶疏就把商队带回来的日用品拿出一些来,在工场那边开了个小百货店,慕家只收成本价,村里人得了实惠又不用冒险进城,这三年来整个村子几乎与世隔绝。
这样战战兢兢的过了三年。十月底一场和往年一样的大暴雨后,紧接着居然就开始下雪。
村长召集全村人开会,让他们没盘炕的赶紧盘炕,盘了炕的多砍柴囤积柴火。多年经验告诉他,这天时真的要变了,大旱三年,说不定下来就有大寒。
慕仲君和杨翁的杳无音信使整个慕家都死气沉沉,连阿猪都长大沉稳了许多。
今年家里原来的两百多亩地和新开垦出来的三百多亩全部种上了红薯,又让家奴们抓紧时间上山砍柴,顺便下套子捕点猎物,为今年的冬天做准备。
家奴都是难民,经历的多了,好不容易安定了三年。今年天时不对自是看得出来。
经历过饥饿寒冷的人对于食物有强烈的欲、望,慕扶疏也知道他们的心理,大锅饭早就停了。
现在家奴们的屋子都盖的很结实,土木架构,家里都盘了炕。每年丰收后按照人口将粮食分到各家,不光是红薯,还有一些糙米干菜调料之类,上山打到的猎物她也不要,谁打的就归谁。
只是柴火还是要他们砍的,慕扶疏两年前尝试着自己制炭,每年冬天都给他们分些炭,加上火炕,冬天也不怎么难过。
第一场雪纷纷扬扬下了三天,三天后的雪已经埋到了小腿。因为村中没有人外出,外面怎么样也没人知道,只有慕家的瞭望哨还是每天派人坚守,林家村的人已经开始猫冬了。
第二场雪是在第一场雪将将开始化的时候下的。飞绵扯絮般下了整整五天,雪停后已经没到膝盖,林氏和老林氏只在家里沉着脸叹息,大骂都是因为齐桓帝篡位才引来上天责罚,连着三年多没有好年景。
林氏母女两都是忠厚人,她们这样想,说不定全天下人都有这么个意思,毕竟北边比南边的年景还要差,已经连续干旱了六年多……
这天晚上用完哺食,三郎和阿猪在堂屋炕上看书,慕扶疏陪着越来越沉默的林氏刺绣,老林氏和入画莲叶也陪在一旁。
突然,外面传来了一声妮妮的低吼。一般情况下妮妮是不会发出声音的,看来是有大事发生。
慕扶疏和三郎到了门口,妮妮走进来用右前掌勾了勾慕扶疏的棉袄,又转身往村外的方向看去。慕扶疏脸色一变,妮妮的意思是村口有外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