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噬心的绞痛一直在她身上持续了七七四十九天......
而在他身上持续的,却是十八年来的夜夜梦靥缠身,当时才十岁的他,实在没有那么大的能力了解到祖父和方紫兴之间的种种前因后果。
也没有想到祖父会经由他的手毒死一名还来不及展翅的少女。
因为他的原因,因为他给了那盒茯苓饼给她,所以她是因他而死的,而且死前还受了七七四十九天的非人折磨。
每次一想到这里,他心就疼得跟针扎似的,喘不过气来。
......
“相公,相公——”凌向月奇怪的望着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以为他会说出什么高深的话来,结果他倒好,一脸严肃起来了,于是不由地拉了拉他的胳膊。
萧奕澈一愣,从回忆中猛然抽身,面色苍白。
凌向月从怀中抽出手绢,起身朝他靠近,给他擦了擦脸颊边冒出的虚汗,柔声安慰道:“瞧你这吓的?咋回事?”
她心下暗自揣摩,为了救他们的孩子萧布煜,萧奕澈可是将那什么禁军的令牌给送人家了。
他是不是在害怕没了禁军他该怎么办?
顿时心里一阵内疚,凌向月面带担忧的握住萧奕澈的大手,着急的说道:“相公,你可一定要振作!禁军没了就没了!只要你平平安安的,我们一家人平平安安的。”
萧奕澈愣了愣,刚刚心口翻滚的那种汹涌平息下来,已经过去这么多年了,他不应该再活在自责里。
宠溺的捏了捏她的脸颊,再抱着她软软的身体没说话。
刚进房门的两位婆子看见了,识趣的看了看对方悄悄的退下了。
“哎,要说我们这凌夫人啊,可真是前世不知道做了多少的好事拜了多少的菩萨,今世才能嫁到这样的一个好人家。”其中那名叫容嬷嬷的婆子感叹的说道。
“可不是,像丞相家这样关系简单的大家族,也是少有的了。”和她结伴的另一名关嬷嬷点头附和。
萧家,在他们这些平头百姓的眼中,就是望尘莫及,就是嫁给萧家的家生人都是莫大的福气了。
更别说能嫁给掌权的,而且还是正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