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头响起了唢呐声,乡间最欢快,也是最悲伤的歌,都是从它那里奏响。
唢呐是的。
官府何尝不是的?
还要将陈武接进去,杨燕燕大伯还特意准备了些钱,让陈武接上,给兄弟们喝茶,陈武却死活不收,拍在胸脯上说:“老人家。我和李小郎君是朋友。你别跟我客气呀。手底下的兄弟车马劳顿,我自己会请他们喝茶。”
说着这话,他还不停瞄向李虎,好像是专门说给李虎听的一样。
童世魁就不理解了。
逮着个机会,他就凑上来问人:“那你们原先的杨县尉呢?”陈武笑道:“他?县令早就报了上头,昨把他撸了……他不支持办石场。他不支持小郎君,还想狗仗人势,挟持县老爷围着他们老杨家转。说小郎君一开工,地没人种。谁不知道他是杨令公的族亲,是在替杨令公说话呀。”
童世魁心中暗骂。
什么为他们办事?
原本他本来就不想让李虎开石场,他姓杨,他为他们家大片、大片的地,为再没有极为便宜的劳力。
童世魁还想按照官场的规矩约饭,陈武往前一指,要求说:“把你的家丁喊在一起,小郎君说了,你们怎么能带刀呢?不知道律法呀?都给我交上来,别藏匿,藏匿我让人搜身,还把人带走。”
童世魁急了。
他仇家遍地,不让带刀,还让不让人活?
他连忙说:“大人,在哪也没有这规矩呀。就是到了郡里,也没人怎么说。”
陈武不为所动,冷笑说:“那是你们不懂律法,没有军籍,官身,爵位,不能持兵器,别说你们,就是有爵,藏兵购甲到一定数量,搜出来,也会被定为谋反大罪。你不懂律法,不懂就要向我们李小郎君请教。”
童世魁听懂了。
这是他别找自己,找李虎去。
这李虎?
县尉都听他的?
童世魁没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