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天一发现他们进来,正不知如何落座,表面上不动声响,却是先一步打了个响指,把安排席位的人唤来,递去银票,说:“这边还空着。你看又进来了人了,让他们落座在这边吧,我们不怕打搅。哦。不是让你来说这个的,给我们上点时鲜,我身边落座的,都是从京城来的贵客。”
他虽然是要时鲜的,下人岂不揣摩?二话不说,把三人带跟前了。
三人坐下,一大群人都想往跟前凑,跟那女子一起来的一少男一少女显然有些紧张,那女子却很自若。
陈天一替她挡了几下,就没人上跟前了,大家都看明白了,陈家公子似乎别有用心,谁去与他争抢?
他家可是备州首富。
少女也不向他称谢,怔怔盯着桌面一动不动。
陈天一忍了半天,忍不住,扭头客套说:“你是不是熊熙来世叔家的千金呀?”
少女却没理他。
旁边的少男连忙说:“是的。陈公子,没想到你从北平原回来了额。”少女听到北平原几个字,这才扭过脸,问陈天一:“你在北平原读书?”陈天一笑道:“是呀。这有什么?去东夏读书的又不是我一个。”
少女脱口一句惊涛骇浪般的问话:“既然你在北平原读书,你觉得东夏好吗?”
陈天一愣住了。
他没敢回答。在备州,他几乎是横着走,虽然有一些不显山不露水的豪门大族,朱氏与他们相比,只是欠缺官场上为官的人,但随着朱汶汶与军方合作的策略,朱长又在军中到处跑,与很多将领称兄道弟,一下子把这落后的赶上来了,有朱汶汶的财力,花阴朱氏也开始了仕途。
众人也没人敢接话。
终于,陈天一做出决定。
他抛出明面上的话:“按说东夏王是我的姨父,我母亲的表妹嫁给了他,但是我们家里人只是和我表姨往来一二,这个姨父,我是不认的,我娘也是不认的,你们不知道,在陈州,他差点杀了我舅舅。最后虽然念在亲情没杀,说是买人为奴者应以奴试之,让我舅舅在陈州干了一年苦役。”
他撇清说:“哪怕东夏再好,我也不觉得好。我去东夏求学,不过是学习怎么打败他们而已。”
说完,满场都是掌声和喝彩。
陈天一却敏感地发现,熊小姐却把眼睛眯了起来,射出一丝冰冷的光芒。
正说着,熊熙来在厅门出现了。
他是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