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征摇摇头,“太皇太后月初就去了德懿行宫。怕不住几个月是不会回来的。”
一时主仆两人都沉默下来,这件事确实是棘手的很,此时根本就没有合适的法子。
秦征疲惫地揉了揉眉心,“白起。去准备车马,我立即进宫。”
赵烨磊是傍晚得知的这个消息,他刚从外头回来。脸色瘦削苍白,显然这两日也非常不好过。
陈悠不好将秦长瑞夫妇说的话直接在赵烨磊面前捅破。那样让他知道她瞧见了他狼狈而逃会更加的难以接受。
所以也只能稍稍安慰关怀一些。
这件事还得靠秦长瑞夫妇亲自与赵烨磊解开疙瘩才行。
陈悠正在药房收拾东西,赵烨磊匆匆赶来,“阿悠,究竟是怎么回事?”
事情到了这个地步,陈悠除了尽量去准备充分,根本没别的选择。
陈悠见他脸上气色不好,忙道:“阿磊哥哥坐。”
身旁香佩给二人倒了茶。
说了缘由,陈悠安慰他,“也不过就是去个义诊,出不了事儿,我一个大夫,在哪儿都是给人看病,在建康和淮北没什么区别。这一去我还能瞧瞧这一路上的风景呢!”
哪里像陈悠说的这么轻松简单,赵烨磊虽也未去过淮北,但是洪涝千里,饿殍遍野,就算是猜也猜出几分破败的景象来,又怎会像是陈悠话中形容的这么轻松呢!
“阿悠,我与你一同去。”赵烨磊的话斩钉截铁。
陈悠一惊,连忙摇头,“这怎么可以!阿磊哥哥明年开春你就要参加会试了,我这一去指不定几个月才回来,你在建康刚刚有些人脉,这个时候放弃,那之前咱们的努力就都白费了。”
赵烨磊被陈悠说的脸色一暗。
双眸里有深深纠结和痛苦。
陈悠怕他想不开,继续劝道:“而且,阿磊哥哥,你还有爹娘的冤情要平反呢!若是失去了这次机会,便要再等三年,人生又有多少三年能够蹉跎?若是你日后有了自己的势力,到时候自然可以庇佑我,像今日这种事情也就不会再发生了。”
赵烨磊一时被陈悠说的沉默下来。
陈悠说的没错,但是赵烨磊心中却塞的厉害。
两人沉默坐了片刻,而后陈悠笑着岔开话题,问了赵烨磊这几日做了何事,赵烨磊应付了几句,最后连一盏茶都没吃完就黯然离开了。
陈悠望着赵烨磊消失在笼罩着夜色回廊中的背影,终是叹口气。
她和赵烨磊之间即使表面上再像兄妹,到底心中还是有了隔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