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珏的眉头皱起来,担心的望着童晓欣的方向,视线长久的落在她肿起来的脚踝处,眼神跟情绪都十分复杂。
十点下课。
童晓欣叮嘱孩子们早点回家,不要在外面玩,也不要去不安全的地方,目送着他们都走了,才坐在椅子上。
“喝点水。”阿珏拿了杯子过来,打开盖子给童晓欣,又拿出帕子给她擦脸。
天越来越热了,就算是一个正常人,在没有空调的房间里都会觉得热的烦躁,更何况是身体臃肿的孕妇。
童晓欣眉头挤在一起,也许是怀孕几个月,她不能很好的适应身体的变化,所以脾气变得很大,可是她又从来不给别人发火,有不乐意的就憋在心里,一个人烦闷。
“我们出去走走,外面起风了,凉快。”阿珏主动伸出胳膊去。
童晓欣扶着桌角站起来,挽住他,身体的一半重量都依靠在他身上,两人出了房间。他锁门,她就站在那里默默地等着。
楼道里的灯坏了两只,灯光晦暗,又被树枝挡着,形成了大片大片的阴影。
“小心脚下。”阿珏拿出手机,打开手电筒,照着童晓欣脚下的路,一边温言软语的说,“明天我找工人来修修路灯,每天这样很不安全。”
“别找了吧。我们租房子的,之前联合找过楼主,人家推诿着责任,大抵是因为怕花钱。”童晓欣摇摇头,站在楼梯拐角歇脚,这老旧的办公楼并不高,所以也没有电梯,楼梯也比较狭窄,下楼对她来说是一件很困难的事情。
“也花不了几个钱,我来找人就是了。你别操心,好好的照顾自己最重要。”阿珏朗朗的声音很好听,就像冬日里的一道暖阳。
走廊上,一片阴影下,静默的站着一个人,视线落在不远处的两人身上。
他紧握拳头,脸色极其阴沉,觉得自己很讽刺,那相携下楼的两人那么亲密,默契到仿佛他们已经相爱千年。
而他呢?
一个傻子,一个什么都不能做的傻子,一个没事自找难过的傻子。
他脚步轻轻的跟在童晓欣跟阿珏身后,等到他们下楼,去了停车位,他才在一棵树下站定脚步,依旧没用的不敢上前去说一句话。
童晓欣的代步车停在最方便的位置,她被阿珏扶着慢慢的上车,关车门的时候,又伸长脖子,望了望楼层的方向——
什么都没有,她微微叹息一声,关上门,对阿珏说:“我们走吧。”
“嗯。”阿珏叮嘱童晓欣坐好,他缓慢平稳的开着车出了大门,还在关心她,让她回家用盐水泡泡脚什么的。
一辆低调的黑色宝马,跟在童晓欣的车后,走了一段距离,在十字路口,果断掉头,开上了另外一条道。
黑色宝马的车速很快,严重超速,被查酒驾的警务人员拦截在路边。
“请出示一下你的证件。”警务人员一副职业性口吻,对车里的人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