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修霁张张嘴,想说点儿什么,却终究什么都说不出来,只是再一次跟上童晓欣的脚步。
他是痛苦的,痛苦的无法言说。如果当日当时,他听到有人摔倒没了孩子的时候,能回头去看看,也许就不会成为今天这番模样了。
他是害怕的,害怕到无法克制。如果从她身边醒来后,听见她说喜欢他,能主动开口而不是保持沉默,他跟她之间也就不会到了今天这样无法挽回的境地。
真的回不去了吗?
一个问题。
困扰着两个人。
童晓欣打开家门,回身关门,看见门口站着的人,终究没法狠心的关上门。
她回身,不管门,也不管宁修霁,独自去洗了澡,躺下去休息。
宁修霁坐在客厅,沉默,许久。
夜色已经很晚了,午夜的钟声已经敲响了好几次。
房间里没有开灯,一片漆黑。
外面的亮光透过窗帘的缝隙照进来,微微弱弱的,像极了一个人的挣扎。
宁修霁摸了摸冰凉的脸,男儿有泪不轻弹,他没法做到事到如今还不流泪。可是他不敢在童晓欣的面前流泪,她那样脆弱,她需要一座山来依靠。不管人后多么脆弱,人前他都必须是他的那座山,给她一个坚实的依靠。
卧室里传来隐隐的哭泣声。
宁修霁摸黑站起来,摸索进了卧室,用手机微弱的光亮找到灯掣,打开床头灯。
童晓欣那削瘦的小脸,一半埋在枕头里,一半露在外面,泪水打湿了枕巾,也打湿了她的脸跟耳畔的碎发。她依旧闭着眼睛,但是哭的颤抖。
她一定是做梦了。
不好的梦。
都是他带给她的噩梦。
宁修霁蹲下来,轻轻的抚着她的脸,“晓欣,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当时我也不知道我对你是什么心思……”